原本那個穿著運動服、一臉鹹魚樣的少年,就像是被空氣蒸發了一樣,連個人影都沒剩下。
“人呢?!”
鍊金學長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隱匿藥劑有副作用,導致自己出現幻覺了。
林天魚並沒有動用「隙間」,而是用了一個更適合短距離戰術位移的法術「五環·空間迷走」。
“找我嗎?”少年的聲音幽幽地在學長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學長,我看你這拍照技術不太行啊,這種角度顯然拍不到什麼好照片,要不要我配合你擺個剪刀手?”
“嗚哇哇!”
鍊金學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耳邊低語嚇得那叫一個魂飛魄散。
他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條件反射地原地起跳三尺高,因為用力過猛,落地時差點沒站穩,在那鋪滿了落葉的草地上打了個趔趄。
不過,這位好歹也是離60級大關只差臨門一腳的高階職業者。雖然膽子是被嚇破了,但這身體的肌肉記憶和職業素養還在。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那身像是變態殺人狂一樣的灰色風衣、鴨舌帽、大口罩和墨鏡,在零點一秒內全部被收回了物品欄。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雖然袖口依然沾著點可疑藥劑汙漬,但整體看起來頗為體面、充滿了學術氣息的鍊金術士長袍。
他還不忘順手理了理那頭亂糟糟的鳥窩頭,試圖從一個“鬼鬼祟祟的狗仔”秒切回“路過的高冷學長”模式。
“哎呀!這不是林學弟嗎?”
學長轉過身,臉上掛著一副僵硬的笑容,眼神飄忽,語氣裡充滿了浮誇的驚訝。
“好巧啊,沒想到學弟也在新生聯合區呢……咳,我就是……就是剛好路過,過來這邊採點……採點只有新生區才長的低階草藥,對,草藥。”
新生聯合區的綠化帶裡能長什麼草藥?除了這種大路貨的老槐樹,也就只剩下為了美觀而種的轉基因月季花了。難不成他還要拿月季花去煉什麼“初戀的味道”藥劑嗎?
林天魚也沒拆穿他。
他只是背靠著樹幹,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位還在努力表演的債務人。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正在講臺上忘詞卻還要硬撐著把課文背完的小學生。
“哦?採草藥啊。”
林天魚拉長了語調,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學長那隻剛剛還在瘋狂發訊息的右手。
“我還以為學長是特意過來,想給我拍張寫真,好拿去論壇上賺點稿費呢。”
鍊金學長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哈哈,怎……怎麼會呢!”他矢口否認,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我是那種人嗎?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合作伙伴!我怎麼會幹那種出賣合作伙伴隱私的事情呢?哈哈哈……這玩笑可不興開啊。”
“是嗎?”林天魚挑了挑眉,“那我怎麼好像聽說,某人剛才還在群裡喊著‘蹲到了’、‘流量費夠還利息’之類的話?”
“……”
鍊金學長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驚恐地看著林天魚,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傢伙……難道還在他們那個名為“天台見”的三人私密小群裡裝了監控不成?!
他是“人形測謊儀”的謠言難道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