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回覆彈了出來。
【徵:……你說得對。(*’?’*)】
【徵:雖然我知道你是在嫉妒,但從邏輯上講,這確實是個需要仔細審視的安全漏洞。感謝林同學對國家安全做出的貢獻。】
林天魚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了一抹“父愛如山”的慈祥微笑。
搞定。
……
不到十分鐘。
依舊是王鳴笛,只不過這一次,發來的不再是囂張的大笑表情包,而是一連串足以淹沒螢幕的哭臉和感嘆號。
【王鳴笛:兒子!出大事了!我被禁賽了!!!(流淚.jpg)】
【王鳴笛:為什麼啊!我都還沒來得及去抽籤!剛才輔導員突然通知我,說我的參賽資格被取消了,理由是‘特邀榮譽觀眾’?】
【王鳴笛:我去問輔導員,輔導員也是一臉懵逼,說他也沒許可權看具體原因。我沒辦法,只好去找張振國前輩。】
【王鳴笛:結果張前輩一臉嚴肅地告訴我,說是上面經過慎重研究,覺得我的職業特性屬於高度機密,不適合在公開場合展示……讓我為了大局忍一忍。】
【王鳴笛:我好恨啊!我的獎盃!我的萬眾矚目!我的裝逼機會啊!全沒了!我想打人!我想拆高達!】
看著螢幕上王鳴笛那悲痛欲絕的控訴,林天魚心情極其舒暢地喝了一口可樂,發過去一句毫無誠意的安慰。
【林天魚:唉,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國家這是重視你,你看,我也是‘榮譽觀眾’,咱們父子倆這待遇是一樣的,這就叫排面。乖,大兒子別哭了,好好看比賽吧。】
發完這條訊息,林天魚把對話方塊一關,深藏功與名。
既然大家都不能裝逼,那這個世界就公平了。
王鳴笛那一頭的反應堪稱川劇變臉的大師級表演。
就在幾秒鐘前,他還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黴的棄子,是被針對的受害者,恨不得抱著那臺已經被他拆成零件的訓練機器人痛哭一場。
但當他看清螢幕上林天魚那句“我也是‘榮譽觀眾’,咱們待遇一樣”的時候,那原本灰暗的世界,瞬間就亮了。
人類的悲歡雖然並不相通,但倒黴這事兒,只要有人陪著一起倒黴,那痛苦瞬間就能減半;如果那個陪著倒黴的人還是死黨,那這就不是倒黴了。
【王鳴笛:哈哈!我就說嘛!看來這就是強者的宿命啊!兒子,不愧是咱倆!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倆的實力已經超模到連官方都怕了!這‘榮譽觀眾’的席位,一般人想坐還坐不上呢!】
“行吧,既然兒子你也只能幹看著,那爹心裡就平衡了。”
王鳴笛喜滋滋地回了條語音,語氣輕快得像是要去領獎一樣。
“到時候咱們雖隔千里,但也能在不同的觀眾席上,以此來俯瞰這幫菜雞互啄。這也是一種境界嘛!”
可憐的“黃泉典獄長”,絲毫不知道到底是誰那隻看不見的黑手,在背後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導致他失去了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的、在全校女生面前展示他那“絕對防禦”英姿的絕佳機會。
如果他知道真相,大概會想毫不猶豫從長安傳送到京城,掐著林天魚的脖子同歸於盡。但很可惜在這個世界裡,真相往往是殘酷且滯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