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經典的“皮膚壓制”啊。
一邊是滿身特效、光鮮亮麗的氪金玩家,一邊是穿著系統贈送的初始白板裝、手裡還拿著把耐久度快歸零的新手鐵劍的零氪黨。
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讓看臺上的觀眾們忍不住開始了竊竊私語。
“那把劍……真的不會斷嗎?”前排一個女生有些擔憂地捂住了嘴,“我看那上面全是鏽,而且那缺口……都快裂到劍脊了吧?待會兒要是跟林驚鴻的青鋒一碰,怕不是直接就要碎成渣?”
“這京工大的管理系是不是沒經費啊?好歹也是進了決賽的選手,學院就不能贊助把像樣的武器?拿這玩意兒上來,這是來比賽還是來碰瓷的?”
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和看衰聲,林天魚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看透一切的憐憫。
“一群凡人啊,根本不懂什麼叫‘神器自晦’。”
他慢悠悠地開啟了「洞悉之眼·命理」,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場上那個顯得有些孤立無援的王天翊。
在面板那冷冰冰的資料層面上,這小子的勝率確實慘不忍睹,那個代表勝率的色塊灰暗得只有不到10%的面積,看著就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但在林天魚那能看見深層因果線的視野裡,情況卻截然不同。
那把被所有人鄙視的破鐵劍內部,正有一股極其晦澀且古老的能量正在緩慢甦醒,那是老爺爺準備代打了。
“林驚鴻這把懸了。”林天魚在心裡下了判斷,“除非他能在那把破劍覺醒之前就把這小子秒了,否則一旦進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節奏,誰來都救不了他。”
“比賽——開始!”
隨著【徵】那聲哨音落下,餘音未消。
石柱頂端的林驚鴻率先發難。
他顯然沒打算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連試探性的普攻都省了。腳下的青風猛地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藉著高處俯衝的勢能,手中的長劍裹挾著刺耳的音爆聲,直取王天翊的面門。
能站到這個決賽擂臺上的,哪裡有什麼省油的燈呢?
這幾天休賽期,林驚鴻可沒像同姓的某人一樣只顧著在宿舍裡睡大覺或者陪女朋友逛街,當然,他也姑且還沒有女朋友。
他把晉級賽裡其他31人的戰鬥影片,一幀一幀地反覆研究了不下十遍。
而在他的“重點關注名單”裡,最讓他感到弔詭、有些看不透的,除了那個姓蘇的京師大女生,就是眼前這個拿著把破劍的傢伙。
太邪門了。
每一場比賽,這小子的劇本都如出一轍:先是被對手按在地上摩擦,血條像過山車一樣跌到只剩一絲血皮,然後在那個“必死”的瞬間,莫名其妙地一劍翻盤。
如果是一次兩次,那是運氣。但次次如此,那就是機制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覺醒的是諸如【絕境戰意】或者【向死而生】之類的SSS級天賦,必須得殘血了才會玩,血量越低傷害越高。
面對這種疑似擁有“底力爆發”或者“強制鎖血反殺”機制的對手,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是溫水煮青蛙?還是慢慢磨血?
錯!
林驚鴻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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