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踩著高橋龍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就說嘛,現在的反派素質真是有待提高。好好跟你走劇情你不聽,非要逼我動粗。”
他俯下身,看著腳下那個一臉懷疑人生的極道若頭,露出了一個非常“核善”的笑容。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高橋先生?”
高橋龍二艱難地扭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天魚,聲音顫抖且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你真的是警視廳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據我所知,搜查一課那幫飯桶裡……根本就沒有你這種……這種怪物!”
“我覺得我是。”
林天魚推了推那副用鍊金術搓出來的平光眼鏡,一臉認真地丟擲了句來自某位主播的臺詞。
只可惜,這種跨越了次元壁和文化圈的幽默,對於正臉貼著泥土、疼得齜牙咧嘴的高橋龍二來說,顯然是超綱了。這位極道大哥眼裡的茫然,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外星語。
不過,雖然幽默感沒對上,但那種名為“暴力”的通用語言,顯然已經徹底打通了兩人之間的溝通渠道。
無論高橋龍二信不信他是高中生偵探,被一隻腳踩得連氣都喘不勻這個鐵一般的事實,迫使他必須學會什麼叫“好好說話”。
“聽著,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個路見不平、剛好對七年前那樁陳年舊案感興趣的熱心高中生。”
林天魚腳下稍微鬆了點勁,讓對方能勉強把氣喘勻。
高橋龍二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信?信個鬼。
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那幫只會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或者在釋出會上鞠躬道歉的飯桶,要是能培養出這種隨手就能把他這種劍豪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那新宿的極道早就集體切腹謝罪了。
更何況,那個死鬼議員佐藤健一?那就是個爛到根裡的人渣。
當年那傢伙死的時候,警視廳巴不得這案子趕緊結了,連屍體都懶得深挖,直接按“失蹤”處理。現在過了七年,為了這麼個死人,派這種級別的怪物來翻舊賬?
除非警視廳總監腦子裡進了核廢水。
林天魚看出了這傢伙眼裡的死豬不怕開水燙,也懶得再跟他解釋什麼叫“合法身份”。
他蹲下身,直視著高橋龍二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
“既然你那麼恨那個佐藤,那你應該對他在外面勾結的那個組織很瞭解吧?就是那個導致你妻女……嗯,遭遇不幸的源頭。”
少年頓了頓,試探性地丟擲了那個在他前世記憶裡,只要提到日本、邪教、真理這幾個關鍵詞,就會自動聯想到的敏感詞彙:
“那個教團……是叫‘奧姆’什麼來著嗎?”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一臉視死如歸的高橋龍二,卻罕見地愣了一下。
那種反應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純粹的——沒聽懂。
“奧姆?什麼奧姆?”
極道大哥皺著眉頭,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天魚,語氣裡滿是困惑:“你是說那個賣咖哩的連鎖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