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位正從那堆散發著黴味的廢舊紙箱裡掙扎著爬起來,一邊揉著老腰一邊還試圖維持極道大哥威嚴的高橋龍二。
林天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為什麼要帶這個拖油瓶進來?是為了有個本地嚮導?還是為了有個能幫忙擋刀的肉盾?
現在看來,這兩個功能這貨是一個都實現不了。這哪裡是什麼嚮導,這就是個需要隨時照顧的殘障人士;至於擋刀……就這爬個二樓都能腳滑的敏捷度,怕不是還沒衝到敵人面前,就被地上的香蕉皮給滑鏟送走了。
“高橋大叔,咱們商量個事。”
林天魚蹲下身,看著滿臉灰塵的高橋龍二,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老實在這兒待著,千萬別亂跑。這雜物間雖然破了點,但好歹隱蔽。外面那幫看場子的雜魚等級雖然低,但你要是弄出點什麼大動靜,幾十把衝鋒槍掃過來,咱們這‘潛入’可就變成‘無雙’了。”
高橋龍二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極道的尊嚴不允許我當縮頭烏龜”之類的豪言壯語。
但看著林天魚那雙充滿了關愛智障眼神的眼睛,再摸摸自己那還在隱隱作痛的脊椎骨。
他極其識時務地閉上了嘴,默默地點了點頭,還往紙箱堆深處縮了縮,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堆沒人要的垃圾。
“很好,保持這個狀態。”
林天魚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身形再次一陣模糊。
「虛實二相」開啟。
這種級別的隱匿技能在這裡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別說是肉眼了,就算是紅外線監控和熱成像儀,掃過他所在的位置也只會顯示出一片正常的空氣讀數。
推開雜物間的門,一股濃郁的廉價香水味混合著酒精和某種不可描述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裡燈光昏暗,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尺度驚人的海報。幾個穿著兔女郎裝扮的服務員正端著酒盤穿梭在各個包廂之間,偶爾還能聽到房間裡傳來的那種令人面紅耳赤的嬉笑聲和某種富有節奏感的撞擊聲。
林天魚面無表情地穿過這條充滿了粉色誘惑的走廊。
他就像是個來自於另一個維度的幽靈,對於身邊那些足以讓普通高中生血脈僨張的畫面視若無睹。在路過一個正摟著兩個陪酒女郎、喝得滿臉通紅的禿頂大叔時,還嫌棄對方擋路,稍微側身讓了一下。
“真是墮落啊。”
少年在心裡毫無波瀾地點評了一句,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下的厚重鐵門。
既然是邪教據點,那核心區域肯定是在不見天日的地下。這是所有反派組織約定俗成的規矩。
鐵門上掛著把看起來很結實的大鎖,旁邊還寫著“倉庫重地,閒人免進”。
林天魚連手都懶得伸,只是意念微動,【虛無·敕令】。
“咔噠。”
鎖舌自行彈開。
推開門,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樓梯,空氣比上面更加渾濁,帶著一股陳舊的紙張和油墨的味道。
林天魚沿著樓梯下到地下室,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稍微愣了一下。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金庫,而非什麼充滿褻瀆意味的邪教祭祀場,亦非關押著無辜少女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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