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系統,主打一個管殺不管埋。
任務只說讓她“獻祭給某高位的存在”,卻連個新手引導都沒給。
這可是神秘學領域的獻祭儀式!又不是去街角的流動採血車上捐個兩百毫升的血,袖子一擼完事兒。
陣法呢?禱詞呢?溝通維度的信標呢?全都沒有。就給了一塊乾癟的木頭盤子,讓她自己擱這兒無實物表演嗎?
在這個“諸神只剩下骨灰沒被揚了”的廢土前夕,她去哪找個還喘氣的高位存在?
蘇雪捧著那塊日晷,在這條漏風的後巷裡急得團團轉。
突然,她的視線一點一點地平移,越過破敗的磚牆,最終釘在了兩步開外、那個正無聊地踢著石子的大一學弟身上。
超遠距離空間傳送當飯吃;隨手一發光束把一國教宗連同聖物當場蒸發;自帶如此級別的認知干擾……
這面板,這表現力。
放眼整個 1999 年的泰拉世界,去哪找比眼前這位更像“活祖宗”的存在?
“林學弟。”蘇雪嚥了一口唾沫,“你說……如果我直接把這玩意兒丟給你,系統能判定我獻祭成功嗎?”
林天魚緩緩轉過頭,看著滿眼冒綠光的蘇雪,腦袋上極其具象化地彈出了一個碩大的問號。
“啊這……”他看著那塊被遞到眼皮子底下的木頭盤子,嘴角扯了一下,“應該不算吧。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現世大學生,離‘高位存在’這四個字少說還差著十萬八千里的職稱評定呢。”
“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成了呢!”
這位被系統逼得走投無路的大四學姐,此刻早就把什麼理工科的嚴謹和學姐的矜持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雙手捧著那塊【無影日晷】,往前一懟,直接塞進了林天魚的懷裡,往後退了半步,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偉大的、全知全能的林天魚學弟啊!信女蘇雪,在此向您獻上這塊破木頭盤子!願您收下這份微薄的貢品,保佑我主線任務早日通關,阿門,無量天尊!”
這套東西方神話一鍋亂燉的即興禱詞,聽得林天魚頭皮發麻。
冷風穿過後巷。
一秒,兩秒,三秒。
林天魚手裡抱著那塊木頭盤子,系統面板安靜得像個死人。
那塊日晷依舊乾癟、粗糙,沒有任何被“高位存在”接收的超凡光影特效。
很顯然,【幻想】系統的判定邏輯還沒瞎到把一個掛著大一新生頭銜的玩家,當成異世界的邪神來結算任務。
“沒反應?”
蘇雪睜開眼,看著林天魚毫無變化的狀態,滿臉的希冀瞬間垮塌,變成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死灰相。
少年沒說話,極其嫌棄地把那塊木頭盤子塞回蘇雪手裡,然後毫不猶豫地往後倒退了兩大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他看著這位垂頭喪氣、疑似精神狀態已經開始發癲的大四學姐,在心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前幾天在戈壁灘上,那個堂堂六十八級的太虛真人陸清和,為了個破蜥蜴技能,在屍山血海裡又哭又笑,活像個在精神病院裡手舞足蹈的重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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