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的統治者,格局太小,路走窄了啊。』
他在心裡給這個世界的統治者豎了箇中指,進副本不到半個小時,印象分直接跌破了發行價。
相比於現世,雖然那時候也是孤兒開局,雖然那時候每天被卷子埋得喘不過氣,但好歹學校給配的是單人教職工宿舍,有空調有熱水,還沒人查寢。
……
推開宿舍門,混雜著黴味、腳臭和廉價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間標準的六人寢室。
生鏽的鐵架床幾乎頂到天花板,狹窄的過道堆滿了雜物和臉盆,兩張斑駁的書桌擠在角落,顯然無法滿足六個人的使用需求。
林天魚跨過地上的雜物,爬上屬於自己的上鋪。
身下的床墊硬得像塊石板,被褥潮溼陰冷。
閉上眼,習慣性地撥出【幻想】的面板,【結算副本】。
然而按鈕是灰色的。
他盯著那個按鈕,眼神毫無波動。
『又是這樣……』林天魚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跟以前去「印斯茅斯」那個破地方一個德性,都是把人騙進來就直接拔網線、拆後臺,連個投訴渠道都不給留。』
放棄了與那個灰色按鈕進行徒勞的意念鬥爭,林天魚的視線平移,落在了【物品欄】的標籤頁上。
那片區域同樣是一片死寂的灰色,無法點選,無法開啟。
看來,解鎖主線任務的第一環,並不足以讓【幻想】大發慈悲地把他那個塞滿了各種稀奇古怪道具的百寶袋還回來。
『怪不得……』
他想起了三個多月前,那個由數名Lv.60+精英玩家組成的“先遣攻略組”進入這個副本之後,便如同石沉大海,連個求救訊號都沒能發出來。
在這個連物品欄都被封印、大部分技能被停用、連退路都被切斷的絕地裡,所謂的攻略,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打不過就跑”的選項。
除非能硬生生打到通關,或是找到某種隱藏的規則漏洞,否則這裡就是一個只有入口、沒有出口的鐵籠子。
雖然早就知道【徵】那個傢伙精挑細選出來的副本大多都是極難的局,但這實在是太……
離譜了。
躺在那張硬得像塊石板的床墊上,林天魚的思緒並沒有停滯。
『也不知道這個副本是什麼型別的。』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片因潮溼而暈開的水漬。
『不給退出的副本,通常意味著這地方大機率是個真實的世界……』
這點倒並不意外,在【幻想】系統將他“投放”進來時,與其說是“載入”,不如說是“降臨”。
『但不知道那幾個前輩是不是也進了這個世界,亦或者只是在某個由【幻想】復刻出來的切片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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