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表現形式,和法師唸咒語放個“火球術”,或者是戰士開個“銅皮鐵骨”的技能,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唯一的不同可能只是異能者不需要讀條唸咒,屬於瞬發技能罷了。
『果然,相比之下,現世那個把魔法、修真、科技全縫合在一起,連【天賦】都能量產批發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高魔、高武、高科的離譜位面啊。』
守衛漫不經心地接過那張學生卡,在那臺有些油膩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驗證透過。】
隨著那聲略顯刺耳的電子音響起,他又拿起那張手寫的通行證,眯著眼對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查驗那個鮮紅的主任印章。
在確認那不是拿蘿蔔私刻的劣質假章後,守衛眼中的最後一點審視也煙消雲散,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急著去送死的蒼蠅。
“去吧。記住了,宵禁前必須回來。”
他重新縮回了避風處,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要是錯過了關閘時間,你就只能在牆根底下跟那幫流浪漢擠一晚上了,當然,前提是那時候還沒被凍成冰棒的話。”
隨著身後那扇沉重的液壓閘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重重合攏,最後的一絲來自於文明世界的暖意也被徹底隔絕。
那種時刻被無數雙電子眼盯著、連呼吸都要被掃描的秩序壓抑感終於消散了一些。
林天魚抬起頭,打量著這個被高牆遺棄的世界。
所謂的“外城區”,並沒有內城區那種整齊劃一的規劃,連“街道”的概念在這裡都是模糊的。
入眼處,是一片由鏽蝕的鐵皮、發黴的木板、廢棄的集裝箱以及某種不知名的建築垃圾胡亂堆砌而成的“建築群”。
它們毫無章法地擠在一起,像是某種名為“貧窮”的灰黑色苔蘚,瘋狂地依附在那道高不可攀的隔離牆外側蔓延。
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為了以此借取牆體散發出的微弱熱量,或是單純為了在風暴中尋求一點依靠。
這裡沒有路燈。
灰白的大地只有從那些低矮窩棚的縫隙裡透出來的、昏黃且搖曳的火光,勉強照亮了腳下那條泥濘不堪的小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燒焦的塑膠、劣質煤炭以及陳年排洩物的複雜氣味。
『這就是大部分泰拉人的真實生活嗎?』
林天魚踩著髒雪,靴底陷入了那種由雪水、泥土和生活垃圾攪拌而成的黑色漿糊中。
但他並沒有像內城區的老爺們那樣表現出掩鼻的嫌棄,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那些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的視線。
原本他對這個副本世界的印象極其惡劣,覺得這裡充滿了一種無可救藥的腐朽,無論是知識的壟斷還是階級的固化,都讓人感到窒息。
但此刻看著這些在絕望中掙扎求生、如同野草般頑強的底層人,那種單純的厭惡感反而消散了一些。
這世界本身或許沒那麼該死。
該死的,只是那一小撮趴在所有人頭上吸血的老爺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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