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手示意隊伍原地休整,隨後對著身後的福伯勾了勾手指。
兩人避開了人群。
“福伯,那四個學生還能撐多久?”
葉誠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越過福伯的肩膀,像是在看幾件即將報廢的工具,冷冷地審視著那四名揹著過濾儀的學生。
從進入遺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個小時。
按照家族以往的人體實驗資料,這種大功率的“活體過濾”,對大腦和基因鏈的損傷是毀滅性的。
正常情況下,到了這個節點,這些耗材應該已經開始出現嚴重的排異反應:七竅流血、精神狂躁、或者乾脆變成只會流口水的白痴。
然而現在……
“少爺,這也正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福伯眉頭緊鎖,作為一名資深的材料學與生物學專家,他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按理說,他們的基因鏈早就該崩解了。可您看……”
他隱晦地指了指那幾個正在喝水的學生。
他們雖然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神清明,可以說……紅光滿面?
那名之前差點滑下深淵的學生,此刻動作矯健,哪裡像是一個快要死的人。
“他們的生命體徵反而比剛進來時還要旺盛。特別是腎上腺素和細胞再生速度,一直維持在一個極其亢奮的高位。”
福伯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個行動式掃描器,語氣猶豫。
“少爺,需要把他們叫過來,專門抽血測一下嗎?這種反常……未必是好事。可能是某種更隱蔽的、爆發前的迴光返照。”
面對福伯那帶著幾分憂慮的提議,葉誠只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那雙盯著核心大門的眼睛裡只有急切與貪婪。
“不必了。這時候抽血化驗?浪費時間。”
葉誠的理由簡單且粗暴。
“不管是因為之前那些酒肉的藥效,還是什麼迴光返照。只要他們現在還能動,還能揹著那個該死的儀器替我們擋輻射,那就足夠了。哪怕透支的是明天的命,那也是明天的事。”
只要還沒報廢,就往死裡用;一旦報廢,直接扔掉。至於這中間的損耗原理?到時候再說吧。
“是,少爺。”
福伯聞言,到了嘴邊的勸誡嚥了回去,恭順地點了點頭。
作為葉家的老僕,他的首要職責是服從。既然少爺都不在乎這幾個學生的死活,他又何必去充當那個惹人嫌的聖母?
反正,他的任務只是記錄資料。至於實驗體最後的結局是變成瘋子還是變成屍體,對他來說,不過是實驗報告上的一行備註罷了。
……
然而,這扇傳承之門,顯然比之前的任何關卡都要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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