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誠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即將失控的理智,眼底的瘋狂瞬間褪去。
“福伯,抑制劑。全員注射。”
他冷冷地下令,聲音裡沒有一絲剛才的癲狂。
“是。”
福伯也沒有廢話,從懷裡掏出最後十幾支珍貴的「精神穩定劑」,先是動作熟練地給自己和葉誠紮了一針,隨後是給同樣還能動的葉凡和王少爺。
至於那些趴在地上、七竅流血、正在痛苦哼哼的死士和學生?
藥劑有限,只救有用的人。這些已經廢掉的耗材,就算救回來也是累贅,不如讓他們在這裡自生自滅。
而在分發藥劑的過程中,葉誠的目光突然一凝,落在了角落裡的一道人影上。
林天魚。
這個後勤系的新生,此刻雖然看起來也頗為狼狽,滿臉灰土,身上的防護服破破爛爛,但他竟然還能站著!
而且看他的眼神,雖然有些驚恐和茫然,但那是清明的,並沒有那種被汙染侵蝕後的渾濁與狂亂。
“林天魚。”
葉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他上下打量著這個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的小子。
“沒想到……你這麼幸運。居然沒被那反衝波給震暈過去?”
在他的認知裡,那兩個站在林天魚前面的背箱學生雖然死了,但也正好充當了最好的人肉盾牌……
這小子,還真是命硬得離譜。
最關鍵的是,作為一名神射手,只要手沒斷,眼睛沒瞎,那就是現在這個殘廢團隊裡最寶貴的戰鬥力。
“福伯,給他一支。”
葉誠指了指林天魚。
福伯點了點頭,走過去,將一支藥劑遞給了林天魚。
林天魚接過藥劑,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那種大學生特有的“清澈”,雙手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大佬的感激涕零。
“謝……謝謝葉大人!我……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還好前面那兩個兄弟……”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完美演繹了一個被嚇破了膽但又不得不堅強的菜鳥形象。
葉誠對這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很受用。
“行了,別廢話。”
但很快他打斷了少年的表忠心,手朝著地上那幾個已經昏迷不醒、或者正在抽搐的死士揚了揚。
“既然還能動,就別閒著。去,自己找子彈,”他語氣平淡,彷彿說的不是去扒同伴的遺物,“他們身上應該還有備用彈夾。看看誰的槍還沒壞,挑一把順手的拿上。接下來的路,還得靠你這雙眼睛。”
意思很明確:這群死士已經沒用了,他們的裝備與其跟著屍體一起爛在這裡,不如拿來廢物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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