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林天魚打著哈欠,從【隙間】那棟豪華別墅的柔軟雙人床上爬了起來。
他隨手拉開睡衣的領口,看了一眼系統面板,那個代表著「虛空」的暗金條,此刻已經安安靜靜地回滿到了 100% 的完美狀態。
這種睡一覺就能滿血復活的機制,看著實在令人心情愉悅。
【諸神的午餐】這個詛咒級詞條,字面設定上寫著“掉落的肉塊會在 24 小時內長回身上”。
林天魚稍微推演了一下這個邏輯。
他的軀體本質上是由「虛空」構築的,肉體迴歸,等同於「虛空」值的重置。
既然這些被造物剝離出去的“能量”最終得還回來,那被他用【空想·造物】捏出來的這棟大別墅、這臺越野車,理論上也該在 24 小時後因為“回溯”而灰飛煙滅。
但「虛空」之所以被稱之為虛空,就在於其“無中生有、且容納一切”的霸道不講理。
昨天消耗掉的藍條確實被補滿了,但這棟別墅依舊結結實實地矗立在紫色的空間裂隙裡,沒有半點要崩解的跡象。
至於這筆爛賬到底是怎麼平的?是「虛空」本身的特性硬扛了規則衝突,還是【幻想】系統在後臺默默幫他把虧空的坑給填了?又或者是從哪個倒黴的平行宇宙裡抽了點能量過來拆東牆補西牆?
林天魚一點都不關心。
只要這筆賬不需要他自己掏腰包買單,那就是一筆好賬。
『是時候繼續找遺蹟了呢。』
他走進浴室簡單洗漱了一番,隨後抬起手,極其隨意地撕開了面前的紫色帷幕,重新邁步跨入了物質的現實。
“呼——”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雪沫撲面而來,天空依舊是那種令人壓抑的鉛灰色,廢棄的城市廢墟在風雪中靜默如巨獸的骸骨。
林天魚踩在厚厚的積雪上,撥出一口白氣。
『所以說,那個叫所羅門的天才,現在到底躲在哪裡搓泥巴呢?』
看著白茫茫的一片荒野,少年心底那看熱鬧的好奇心不可抑制地冒了個泡。
如果能在這個時間節點提前找到那位未來的制卡師鼻祖,隨便丟給他兩張成品的卡牌,這個世界的科技樹怕是會當場原地起飛。
但這念頭僅僅在腦海裡轉了半圈,就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腳踩死。
好奇心害死貓。
除非是主線任務把刀架在脖子上逼著他去接觸,否則,他絕對、絕對不想和任何涉及時空閉環的“關鍵歷史人物”扯上關係。
林天魚向來對“時間”這種能隨意踐踏因果律的存在敬而遠之。
萬一因為他手欠去幹涉了所羅門的人生軌跡,觸發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命運閉環,可能瞬間就會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何況這種擾亂時間線的大動作,要是被這個世界的抑制力、蓋亞、阿賴耶,或者是天道之類的終極意志給盯上,那樂子可就捅破天了。
要知道現在的系統面板上,那個原本應該閃閃發光的【結算副本】按鈕,此刻還處於不可選中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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