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次核心探險隊在底下撞上了大麻煩,折損了不少好手。您之前說您就是葉大人探險隊中的人,裡面的遺蹟……真的像那些跑回來的精銳說得那麼邪乎嗎?”
他一邊問,一邊豎起耳朵,指望能聽到幾句足以作為酒館談資的內部絕密。
可惜少年早已閉上了那三隻猩紅的眼睛,把腦袋往後一仰,調整了一個相對舒服的睡姿。
看著後視鏡裡那個徹底閉目養神的少年,駕駛員識趣地閉上了嘴。
一路無話,向著那座終年被鉛雲籠罩的要塞都市駛去。
……
推開青藤學院那扇掉漆的宿舍鐵門,潮溼的黴菌味撲面而來。
屋裡空蕩蕩的。
對面鋪那個瘦高個,還有總喜歡賴床的圓臉男生,全都不見蹤影。
算算日子,這幫靠爭取全勤分吊命的外城區窮學生,這會兒大機率還在荒野的某個補給站裡,替內城區的權貴們打零工。
『但願這幾個倒黴蛋的歸宿不是變異蜥蜴的胃袋。』
林天魚隨手把沾著灰的外套扔在冷硬的鐵架床上,在心底毫無誠意地替室友祈禱了半秒鐘。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葉家的辦事效率確實對得起他們內城區霸主的頭銜。
一個穿著筆挺制服的幹事站在門外,敷衍地核對了一下身份,便將一張黑色的儲蓄卡塞進了林天魚手裡。
關上門,林天魚兩根手指夾著這張代表著“幾百萬泰拉幣”的塑膠卡片,在指尖轉了一圈。
這就成百萬富翁了?
稍微動腦子想想就知道,冬城滿打滿算也就是個在廢土上抱團取暖的要塞都市。
在這裡,根本不存在什麼舊時代“央行”和“商業銀行”相互制衡的複雜制度。
整個內城區的經濟命脈,從印鈔機到金庫,全捏在五大家族手裡。
這所謂的“泰拉幣”,說白了就是五大家族發行的遊戲代幣。
他們想印多少印多少,想敲幾個零就敲幾個零,通貨膨脹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割外城區韭菜的免費鐮刀。
這要是放在現世,林天魚那位老岳父聽了,估計得羨慕得眼睛發綠。
雖說江家手裡也握著廣越省的私人銀行的特許經營權,但夏國的金融大盤可是被【徵】死死盯著的。
作為私人資本,江家再怎麼財大氣粗,也絕對不敢在底線邊緣反覆橫跳,隨便憑空捏造貨幣,至少用遊戲代幣當工資發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何況髮卡的是葉家,開銀行的還是五大家族。
他只要敢拿著這張卡去內城區的商店裡刷哪怕一瓶礦泉水,記錄和場所絕對會在絲滑地出現在葉誠的辦公桌上。
林天魚隨手一彈,黑色卡片在半空中沒入一道裂隙之中,被嫌棄地塞進了「隙間」最深處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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