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來算去,最後還得靠保底的透視外掛。
林天魚心念一動,【洞悉之眼·命理】開啟。
他習慣性地先往自己身上掃了一圈。
空的。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
稍微一想也就釋然了。他現在正處於虛無狀態,整個人都已經從世界的因果裡強行“登出”了。既然不存在於現實,“命運”這種依託於世界框架才能生效的世俗概念,自然也就抓不住他的首尾。
既然看不穿他自己,那就看看腳下這艘倒黴的開拓船吧。
視線流轉,投向那已經開始在空間扭曲中嘎吱作響的金屬甲板。
反饋回來的畫面,讓林天魚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幾微秒。
滿打滿算,在命理的視界裡,他只能看到這艘三千噸級的鐵殼子在未來幾微秒內的殘影。
再往後?所有的未來分支、所有的可能性,根本無從觀測。
就在林天魚權衡著,要不要頂著【代行者】的頭銜,使用「界外漫遊」強行開溜的時候,異變再起。
三千噸級的重型開拓船,迎來了堪比八級大地震的瘋狂扭曲,甲板上的鉚釘接連崩碎,厚重的鋼鐵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哀鳴
外面那個宏偉到無法名狀的殘影,原本正以一種極其傲慢的姿態“握”住這片海域。
然後,它瞎了。
無論它在物理座標系裡怎麼翻找,亦或是在因果命理的羅網上如何收束,它都找不到自己原先想找的東西。
抓不到目標?
又或者是這片泰拉世界本能的底層反制機制,終於遲鈍地開始瘋狂排異。
那位不可言說的偉大存在,處理問題的方式出奇的簡單粗暴。
它失去了興致,隨意地鬆開了手,把這艘船連同周圍幾百萬噸的海水,像丟垃圾一樣原路“扔”了回去。
鹹澀的海風再次灌滿了空蕩蕩的桅杆。
林天魚:?
他懸浮在嚴重變形的頂層甲板上方,腦袋上冒出了一個碩大的問號。
這就跑了?
這位老登費了這麼大勁把世界邊緣擠爆,就為了過來看一眼,然後火速打卡下班?
林天魚眼角微抽,完全搞不懂這幫存在大腦到底在想什麼……如果它們有大腦的話。
不過,禽獸之變詐幾何哉?
前狼假寐這種爛大街的套路,現世的小學生都在語文課本里學爛了。他可不會天真地以為,高懸在頭頂的死神會突然大發慈悲跑去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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