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在後頭中的林天魚瞥了這傢伙一眼,這店員的面板乾淨得可憐。
應該是是個典型的外城區做題家。只有一個 F 級水準的異能,但恐怕記憶力什麼的不算差。
能把內城區那盤根錯雜、多如牛毛的各路附庸家族少爺的臉認個全,這大概早就成了冬城高階銷售員保住飯碗的必備被動技能了。
“廢話少說。”林天魚操控著替身,讓它傲慢地靠在玻璃櫃臺上,“給我拿臺最新款的手機,順便辦一張新卡。利索點。”
“得嘞!您稍等!”
店員連連點頭哈腰,轉身就去身後的保險櫃裡拿貨。
在這座封閉的冬城裡,不搞實名制這種把戲。
說到底,整個城市的通訊網路就是個巨型的超小型區域網,一旦踏出外城區的防線,沒有基站的手機立刻變成一塊發光的磚頭。
更何況,內城區那些掌握著各種追蹤、索敵異能的城防軍“獵犬”,能在一小時內把人連同手機一起從下水道的淤泥裡刨出來。
一張需要登記身份證號碼的電話卡,除了給文員增加點無聊的歸檔工作量之外,毫無防範意義。
“啪。”
“文少”豪邁地將五張嶄新的千元泰拉幣拍在玻璃櫃臺上。
冬城的貨幣的面額有特別大額的,從千元到萬元都有,可能是因為電子支付什麼的流行度不夠高。
老實說,操控傀儡付現金這事實在有點掉價。
林天魚原本想讓這具替身豪氣干雲地甩出一句“把賬記我家老頭子頭上”。
可惜這想法只在腦子裡轉了半圈就被斃了。
萬一那個倒黴的文家平時來這家店買電子產品從不賒賬,這句臨時加塞的裝逼臺詞分分鐘得露餡。
為了求穩,直接花現鈔最省事。
店員手腳麻利地將那一沓鈔票塞進旁邊的驗鈔機。
伴隨著一陣解壓的“唰唰”過鈔聲,機器亮起綠燈,確認了全都是真金白銀,他便眉開眼笑,轉頭從抽屜裡數出幾張零鈔,雙手畢恭畢敬地遞了過去。
“文少,這部機子加上最高檔的電話卡套餐,總共是四千一百二十塊。您剛才給的五千整,這八百多是找您的……”
話音未落,“文少”便極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下巴揚得幾乎要拿鼻孔去頂天花板。
“行了,收著吧。本少爺沒閒工夫拿這點零鏰兒。”
扔下這句極具二世祖風範的臺詞,替身一把抓起包裝盒,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
離開電子產品專賣店,繞進一條無人的後巷,林天魚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包裝盒從替身手裡接了過來。
隨後,他分出一縷心神,就像玩即時戰略遊戲一樣,指揮著“文少”去內城區的幾條繁華街道、常去的檯球廳門口繼續招搖過市。
主打一個在人群中高強度露臉。
而他自己則雙手揣在風衣兜裡,慢悠悠地順著小路往回走,一心二用,低頭搗鼓起這個剛到手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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