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跑得毫無留戀,倒是苦了這幫被忽悠瘸了的徒子徒孫。
這群人捧著初代會長畫下的大餅,秉持著崇高的使命感,在這片冰河廢土上兢兢業業地撿了幾十年的垃圾。
幾代人前仆後繼,硬生生把一個底層的收破爛外包團隊,幹成瞭如今這片廢土上首屈一指的頂級科技巨頭。
只能說,在末日危機下,由純粹的學者和工程師主導的技官架構,確實擁有力挽狂瀾的恐怖潛力。
畢竟,技官架構說到底也只是精英治理的一個變種分支。
把整個組織打造成一臺精密的機器,自然不可避免地會對底層群眾展現出冷漠與非人化。
可在這冰天雪地的廢土上,機器的齒輪再怎麼冰冷咬人,也遠遠比不上末日本身的殘暴。
末日絞殺生靈,連個收屍的程式都不會走。
這幫學者能把大夥兒捏在一塊苟延殘喘,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已經算是功德無量了。
理順了前因後果,林天魚剛準備敲上幾句親切的“官方”慰問,順便打聽一下那位初代會長當年到底是用什麼姿勢“跑路”……咳,光榮離開的。
旁邊,那位剛從極限超頻裡緩過勁來的女幹員直起身子。
一抬頭,正好看見這位高深莫測的“李先生”,不知從哪掏出了一塊會發光的黑磚頭,正大光明地低著頭,手指在螢幕上飛速戳弄。
她面罩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當面傳遞情報?!』
這也太大膽了吧!把群星會的核心當成什麼了?自家後院的菜市場嗎?
不過這份心驚肉跳僅僅維持了片刻,女幹員緊繃的神經又鬆懈了下來。
她完全不擔心這舉動會洩露什麼座標機密。
開什麼國際玩笑。這裡可是獨立於主世界座標之外的亞空間泡。
凡人科技樹上點出來的那些通訊設施,電磁波要是能橫跨空間壁壘,冬城的那幫軍閥早就把大炮架在他們大廳的腦門上了。
更何況,這大廳的牆壁夾層裡,還密密麻麻地鋪滿了組織引以為傲的空間反制與訊號遮蔽。
出於對馬上要籤合同入夥的“新同事”的人道主義關懷,她剛想開口給個善意的科普,字都到了舌尖。
林天魚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右手隨隨便便地在半空中一劃。
“刺啦——”
一道暗紫色、內部擠滿猩紅眼球的裂縫,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在空氣中豁開了。
少年前腳邁出,整個人閒庭信步般跨了進去,隨後身形便被裂縫吞沒。
女幹員喉嚨裡的善意提醒直接卡殼,變成了倒抽涼氣的雜音。
她那雙隔著護目鏡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劇烈地震顫。
空間反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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