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聿發現,他最近遇見江奕的次數明顯變得頻繁了。
有時候是去學堂的路上,或者當他從藏書閣出來的時候,余光中不遠處總會出現那麼一道黑色的身影。
林知聿一開始還沒怎麼注意,畢竟江奕向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他出現在哪裡,又要做什麼,沒有弟子敢質疑他。
江奕步入金丹期之後,大部分的時間幾乎都是在外面歷練,他悟性高,這種野蠻生長的方式比起讓他待在天虛宗閉關,反而讓他的修為進步神速。
林知聿原以為江奕會等到師尊的收徒禮過後,便會下山離開。不過好幾次林知聿看見他,江奕抱著手臂,一如既往地拉長著臉,活像是別人欠了他似的,一副無所事事的散漫模樣。
反正總歸不會是來找他的。江奕從一開始就表現得對他嫌惡不已,避之不及,自己的討好和靠近,只會讓對方更加厭煩。
可惜這個道理,書裡的林知聿不懂,之前的他也不懂,還總是傻乎乎地湊到江奕的跟前,試圖修復他們之間的裂痕,殊不知他們之間的裂痕早已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他妄想越過去,最後只會摔得粉身碎骨。
林知聿怕死,怕自己會重蹈覆轍,像書中的結局一樣。
林知聿像往常一樣,忽視掉那道修長的黑影,自顧自地往回走。
身後傳來一道微怒的聲音,“站住!”
“林知聿,三番五次對我視而不見,你當我是死了嗎?”
林知聿慢慢停下了腳步。
哦,竟然還真是來找他的。
過往的弟子都見怪不怪地看著這一幕,只當是林知聿又惹惱了江奕。他們看江奕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生怕自己被對方的怒火波及,連忙逃也似地離遠了。
江奕低低地笑了聲,配上他凌厲張揚的五官,莫名的讓人悚然,他語氣嘲諷:“你現在真是長出息了,連師兄都不放在眼裡了嗎?”
江奕的目光審視一般地從林知聿的身上掃過,他之前就隱隱察覺到不對勁,也不是沒懷疑過他這個廢物師弟被人奪舍的可能。可顧景之告訴他,林知聿還是那個林知聿。
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江奕鬆了一口氣,卻也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不曾注意的地方慢慢崩塌。
一感覺到這樣的情緒,江奕就無端的煩躁。
他俊眉微蹙,語氣中似有些不耐,“你最近究竟怎麼了?”
林知聿突然有點想笑,不答反問:“二師兄為什麼會這麼問?”
林知聿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一副再平常不過的神色,因他出眾的外貌,眸光瀲灩,明豔異常。
江奕微怔,卻也在瞬間偏過了頭。
他重重哼了一聲,語焉不詳的問了一句,“以前不是見你老愛往拂光殿跑嗎?怎麼最近又不去了?”
林知聿淡淡道:“修煉為上,之前又落下了太多課程,分身乏術。”
江奕之前就曾嘲諷過他,與其圍在他們身邊,還不如將這個功夫花在修煉上。
江奕臉色一僵,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是啊,如今林知聿安分守己,不再到他跟前亂晃,這不正是他之前希望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