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之面對著其他人,復又恢復成了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他死死地盯著雲別,不客氣地問道:“你是誰?”
相比於顧景之的咄咄逼人,雲別看起來尤其的隨和,俊朗的眉目中透出親和的笑意,“這位便是哥哥的師兄吧。我叫雲別,哥哥救了我一命,於我有恩,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我時常聽哥哥提起你的名字,早就好奇極了。”
林知聿聽得眉頭微蹙,他用僅兩人能聽到的傳音問道:“……你別胡說,我哪裡有經常給你提過他?”
雲別:“哥哥忘了?你在不清醒的時候可是在我耳邊一直喊著他的名字,這難道不算麼?”
雲別:“我也是真的好奇嘛,讓哥哥‘心心念念’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
林知聿:“……”
這個能不能翻篇不提了?
顧景之將兩人之間那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他的喉間發緊,袖中無意識摩挲著劍身的食指暴露了他內心的紛亂。
他敢斷定,林知聿和這個叫雲別的人之間有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哥哥?看林知聿和他的樣子,不過才幾天,他們的關係就已經這般好了麼?
顧景之看不透少年的骨齡,看少年對林知聿的稱呼,應當年紀尚小,但修為卻和他不相上下。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修為,他此前竟然從未在修仙界中聽聞過有這號人物。
他的眼神更加銳利,語氣中也不由得帶上了涼意,“敢問道友是哪個宗派的修士?師承何人?為何我此前從未聽過你。”
雲別耐心地一一作答:“在下只是一介無名散修,無門無派。”
顧景之:“道友沒有背景卻能有如此修為,說一句天才也不為過,不知道友修的是哪種道?”
林知聿被顧景之這副像審犯人一樣的樣子弄得有些煩躁,“……師兄,點到為止吧。”
林知聿這是要護著旁人的意思?
顧景之咬了咬牙,只覺心中鬱氣難平,他冷笑一聲,毫不客氣道:“問清楚一點總是好的。他說你救了他一命,他的修為在你之上,如何用得著你去救他?這樣拙劣的陷阱你也傻傻跳進去?怕是所謂的救命,也只是為了誆騙於你。”
林知聿深吸一口氣,“其一,我救他之事其中有些曲折,沒有他,或許當時死的人就是我,其二,我與他一路同行這麼多天,自然是認可了他的為人。世上之事,哪能所有都理得清清楚楚,更何況是人了。”
真是天真至極!顧景之下意識想要斥責,卻又忍住將那番話嚥進了喉中,斟酌了一番,說道:“你涉世未深,自然事事都往好處想,可他若是抱著什麼目的有所偽裝呢?”
林知聿冷冷一笑:“師兄,與其說是雲別在偽裝,不如說是你從一開始就對他抱著偏見吧?”
顧景之咬緊了牙關,緊盯著林知聿的雙眼。
四周靜謐無比。
薛桐和段吟竹都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一點也不敢出聲,怎麼回事?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了?
雲別站在林知聿的身側,以他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林知聿擋住了顧景之,將他護在了身後。
他回憶著林知聿方才說出的一字一句,只覺得心口癢癢的,像是被螞蟻爬過,難受,但又不那麼難受……
很不對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