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寂靜、晨霧瀰漫。
一隻不起眼的靈蝶在密林中上下穿行著,約莫一炷香後,靈蝶停駐在了一個玄衣男子的手指上。
想來是靈蝶帶回來的訊息不盡人意,他手指顫了顫,目光更為黯淡。
他身後的薛桐忙不迭跑過來,神色焦灼道:“怎麼樣?有師兄的訊息了嗎?”
幾日前,秘境好一陣地動山搖,驚得各種飛禽走獸狂躁不已。待地動停止後,他和段海找到了昏迷在飛舟中的雲別,可週圍卻不見師兄的身影。
雲別沉默地搖了搖頭。
他眼尾泛紅,眼白處爬滿了交錯的紅血絲,神色格外疲憊。
這幾日,雲別放出一批又一批的靈蝶去追尋林知聿的氣息,皆一無所獲,不僅如此,他甚至感知不到林知聿身上鈴鐺的存在——之前他將林知聿的頭髮融入了心魂之中,煉製出了覓隱鈴,哪怕林知聿去到天涯海角,他也能追上去。
可是如今,覓隱鈴的另一端無聲無息,與他的感知完全斷開。
怎會如此?
除非、除非……
雲別泛白的嘴唇輕顫著,他掩著面,始終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他只記得那日在浮生境中,他意識不清時,林知聿將他扶上了飛舟,之後的事便全然不知。
浮生境崩塌後,哥哥究竟去了哪裡?
當時還有顧景之在場……那個瘋子,是不是他將哥哥給藏了起來?
“師兄那麼聰明,一定會沒事的……”薛桐自說自話,看雲別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底也浮現出不妙的感覺,面容也跟著沉重起來。
段海悄悄挪到薛桐的身邊,耳語道:“他為啥這麼著急啊?我一直想問,林兄弟和雲別兄弟他倆到底啥關係啊?我瞧著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薛桐沉悶的情緒一下子被打斷,他真是服氣了,無語道:“你現在才看出來不對勁嗎?”
段海訕訕道:“……察言觀色這方面,我是沒什麼經驗。等等,所以說,他倆……”
段海恍然大悟,一掌拍在樹幹上,喃喃道:“難怪了!我就說嘛,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尋常朋友哪有這般親密。”
他的動靜將雲別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段海拍了拍雲別的肩膀,寬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
“這歸元大秘境中迷障與陣法諸多變化,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無法探查到林兄弟的蹤跡。說不定林兄弟只是暫時身處某個陣法之中,氣息被隔絕了,亦或是林兄弟早就已經出了歸元秘境。”
說到此處,又有一行人御劍從他們的頭頂飛過。
在地動發生過後,秘境內靈力混亂,空間也極其不穩定,許多人猜測,歸元大秘境這是要提前關閉了。
於是便有不少修士開始慢慢往秘境外圍的出口撤去,只怕到時候秘境一關,若是來不及出去,可不知道要在這裡面被關上多少年了。
想到這裡,雲別垂下眸子,聲音沙啞:“你們也可先撤去出口處,不必管我。”
薛桐怒了,氣呼呼道:“你什麼意思?就你一個人擔心師兄是吧!我薛桐才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我同師兄一道進來的,沒有師兄的訊息,我才不走。”
“段海說得對,哥哥或許已經出了秘境,你們先出去,若是遇上了,便傳訊與我。”
。話的他接沒桐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