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塵習慣了被追捧的目光,如今頂著各種或質疑或不屑的視線,眩暈的不適感讓他微微發抖。
為什麼林知聿手中會有這種東西?
如今看見他這樣狼狽,林知聿一定很高興吧!
林知聿……你別想贏。
紀塵跌跌撞撞地跑到宮淮跟前,臉上是被誤解的痛苦和驚慌:“師尊,弟子發誓,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去害三師兄。”
宮淮的視線慢慢移到了他的臉上,俊美的面容僵硬又冰冷,讓他看起來格外可怕,他終於開口了:“你再說一次,當年你身上的緣木咒,是誰給你下的?”
“我……”紀塵不可置信地後退半步,“師尊是在懷疑我嗎?中緣木咒者,散功是不可逆的。我知道修行不易,又怎麼會用這種方式,只是為了陷害林師兄呢!”
“這個記憶石裡面的東西並不能說明什麼,林知聿手中既有這所謂的真相,那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重回天虛宗,找師尊討回公道,偏偏這個時候才拿出來。”
——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重回天虛宗,找師尊討回公道。
紀塵的這句話猶如落石入水,在宮淮的心中激起陣陣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為什麼?
宮淮也想親口問問林知聿。
是覺得沒必要、不在乎?還是覺得無法再依賴他這個師尊,便索性沒抱任何希望?
紀塵看宮淮神情動容,以為他的態度終於有了鬆動,又道:“師尊,林知聿或許在記憶石上做了手腳,等著離間我們,好為他自己的行為開脫。”
林知聿冷眼看著這師徒兩人來來回回演這一齣,他輕描淡寫道:“這也不信麼?那便搜魂吧,他是不是做過這些,那不是一目瞭然了。還是清遠仙尊想自己動手?”
紀塵的心又猛地揪起,氣憤道:“林知聿!你!”
見宮淮看了過來,目光莫測,紀塵踉蹌著後退了半步,他央求道:“師尊,不要……搜魂有損修行,你助我突破金丹,這樣會毀了您的心血啊!”
宮淮將紀塵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從林知聿手中的記憶石出現的那一刻,一切都亂了。
宮淮往前一步,卻只是往紀塵的體內渡入靈力,為他繼續療養傷口。
“師尊!”紀塵表情驚喜。
他賭贏了。
宮淮沒說話,只抬頭看了一眼林知聿,只短短的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林知聿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宮淮依然選擇維護他的好徒兒。
這倒是在林知聿意料之中的事,宮淮從未站在他這邊,以前不會,現在就更不會,他從沒指望公佈記憶石中的事會讓宮淮有所改變。
冷不防被人握住了手,林知聿抬起頭,對上面具後那雙深邃的瞳孔。
最開始林知聿覺得這雙眼睛太過於幽深,什麼都藏在最深處,讓人琢磨不透,失去對視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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