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玄寶門熱衷於盜寶尋寶,結下了不少仇人,最近幾十年來,門內上下低調了許多,整個大洲怕是都要漸漸淡忘了他們的存在。但即使如此,些許風吹草動,便能叫他們風聲鶴唳。
誰叫他們門內弟子修為平庸,惹不起,他們還躲不起?
“怎、怎麼了?師叔?”李憑兒被師叔蕭沐的突然變臉嚇得結巴了起來。
蕭沐死死地盯著他,突然出手。
凌亂的掌風撲面而來,李憑兒呆若木雞,緊閉了雙眼,一動也不敢動。
卻不想蕭沐突然調轉了方向,對著李憑兒的影子猛地一擊。
地上的影子晃了晃,慢慢鼓脹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越來越高。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了兩人的面前。
“蕭沐,別來無恙啊!”
“段師叔!”李憑兒驚呼道,他回頭看了一眼蕭沐嚴肅的神情,連忙捂著嘴低下了頭。
蕭沐護著李憑兒遠遠退開,蹙眉道:“是你……段既明,掌門早已經將你逐出了師門,你還回來做什麼?”
那名被喚做段既明的男人撣了撣袖擺,相比於對面的另外兩人,他顯得格外的氣定神閒,“我也曾是玄寶門的人,如今想要進來,卻要靠這種窩囊的小手段,著實令人不爽。”
外面有桃花林迷陣,有奇門遁甲之術,沒有進出的解除禁制,外人根本難以進入,所以他才會用附影術附在弟子身上。
“那是你自己明知故犯,咎由自取。”
聽到這句話,段既明的目光陡然變得陰鷙。
瞧見他周身戾氣縈繞,蕭沐對李憑兒傳音道:“段既明來者不善,你且去通知掌門,將此事告知於他,讓他做好準備。”
待李憑兒離開後,蕭沐繼續說道:“段既明,你如今已不再是我玄寶門人,擅自闖入,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蕭沐啊蕭沐,你還當我和以前一樣嗎?”
段既明目露兇光,當即出手。
兩人纏鬥在了一起,不過幾息,蕭沐就敗下陣來。
段既明修為突飛猛進,功法更是詭譎險絕,劍走偏鋒。
瞥見蕭沐眼中的震驚,段既明哈哈大笑道:“真是諷刺,你還不如我一個被掃地出門的人。”
“你可知,當年那老匹夫為何要將我逐出師門?那是因為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秘密?”
“果然連你也不知道,那老傢伙手中握有珍貴秘典,我不過是看了一眼,他便勃然大怒。他也是老糊塗了,眼睜睜看著門內弟子凋零,窩囊的龜縮在這個老鼠洞中,卻不願將那秘典分享給門內弟子。他將我趕出玄寶門,任我自生自滅,卻不知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那秘典我只看了一部分,便練得如今這般厲害。”
蕭沐為這番話所震動,良久,他開口道:“既是掌門的東西,他怎麼處理是他的事,不讓我們知道,自然也有掌門的道理……”
段既明的怒火這下被徹底點燃,“你真是不可救藥。”
他正要對受傷的蕭沐動手,玄寶門掌門趕來了。
他一身素色長袍,鬚髮皆白如霜雪,面容清癯,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出塵淡泊之氣,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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