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寶門掌門舊傷初愈,要安置伏珏的屍骨,還要修補外面的禁制。
於是林知聿便謝絕了掌門的送別,第二日一早,便離開了玄寶門。
他與伏珏定下契約時留在手腕上的黑痣,不知在何時已經消失了。
這代表著,他終於完成了伏珏的遺願。
出了桃花洞,林知聿來到當時上島的地方,見晨霧已經散了不少,正準備離島,便聽到身後傳來呼喊。
回頭一看,是一臉焦急的李憑兒和……蕭沐。
終於到了林知聿的近前,李憑兒拍著胸口,大喘著氣:“可累死我了……還好,還好趕上了。”
林知聿不解地看向兩人。
實在是李憑兒和蕭沐此時的樣子看上去有些狼狽,外衣和臉上,都或多或少沾著泥土。
差點讓林知聿以為,在他離開之後,玄寶門又發生了什麼事。
蕭沐像是意識到了這點,他頗為侷促地快速將上下整理一番,接著一揮手,一個木箱出現在地上。
那裡面整齊放著的是他和李憑兒挖出來的桃花酒。
昨晚,他看見林知聿似乎對他們這裡的桃花酒很滿意。
“這是?”
“我師叔釀的桃花酒,他手藝最好,比我們其他人釀的都好喝,不過他可小氣了,看得跟寶貝似的,平時都捨不得拿出來給我們喝。”
被蕭沐瞪了一眼,李憑兒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
蕭沐:“這些酒確實是我親手所釀,已有些年份,只待開壇留香,仙長若是不介意,便收下這份小小的心意。”
他表情剋制,但看向林知聿的眼神中仍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期許。
林知聿想了想,只從木箱中取出了一瓶桃花酒,掂在手中。
“既然是心意,那麼這一瓶便夠了,我可不想因為貪心喝成了個酒鬼。”
他語氣輕快,似乎將他們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不少,蕭沐也跟著笑了笑。
林知聿沒有全收下,他心中還是有些遺憾,但總歸是高興的。
可這份高興很快又沉了下去,變成了飄渺又茫然的落寞。
是啊,他註定是要離開的。
“……以後,我們還有再見面的機會嗎?”他問。
林知聿想了想,在他想出答案之前,蕭沐已經換了另外一種口吻:“不說這個了,相遇已是難得,願君前路坦坦,萬事順遂。”
之後,林知聿道別了兩人,他衣袂翩翩,身影漸漸消失在了天邊。
像這飄渺不定的霧氣一般,來去皆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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