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見鬼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虛宗山腳下,一道身影正狼狽的逃竄著,數十隻蝕杌獸正在他身後窮追不捨,不肯輕易放過這個即將到嘴的獵物。
天虛宗就在上面,他卻有些猶豫不決。上去了,意味著他要面對他不願面對的人。
眼見著身後的危險越來越近,沒有辦法,他腳下生風,只得往仙山上跑去。
可等他到了山上,卻是徹底地愣住了。
昔日煊赫的天虛宗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石柱東倒西歪地橫亙滿地,曾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廣場只剩下一片死寂。風穿過斷壁殘垣時發出嗚咽般地低響,在空曠的廢墟間來回打轉,久久不散。
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始終不肯相信眼前看見的東西。
從他醒來後看見的一切,無論是破了個大洞的天穹,追逐他的那些怪物,還是如今破敗的天虛宗,都給他一種不真實感。
是夢吧,他想。
不然他怎麼前不久還在深海之中,一醒來就回到了這裡。
他出神之際,幾隻在廢墟中游蕩的蝕杌獸注意到了他,正在一點點靠近。
突然,不遠處爆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短暫地吸引了蝕杌獸的注意,趁著這個空隙,一名披頭散髮的男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將他拉進了一間隱蔽的暗室之中。
神秘男人趴在縫隙處往外看個不停,見外面的蝕杌獸徘徊良久後,終於離開,男人這才鬆了口氣。接著拍了拍衣襬,又席地而坐,幽幽道:“又是一個山上尋求庇護的人……不過你方才也看到了,天虛宗如今也淪陷覆滅了,也別指望我能繼續幫你,你還是早早下山,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吧。”
“你、你是孟軻?”他終於看清了將他帶進來的男人的面容,語氣詫異。
孟軻當年與他一同進入天虛宗選拔,兩人因此結識,彼此還算熟悉。
“你知道我?不行!認識也不行,能藏身的地方就這麼點大,人多了容易將那群玩意招惹過來……”
當初在船上為了接近林知聿,他精心做了好一番的偽裝。如今他所用的易容丹已經失效了,但人皮面具仍戴在臉上,想到這,他一把撕下面具,“是我,江奕。”
孟軻愣愣地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接著他猛地站了起來,激動得語無倫次:“莫不是、莫不是我今日眼花了……您不是飛昇上界了麼?您怎麼又回來了,是知道大洲發生了大事,特意回來力挽狂瀾的麼?”
孟軻說著說著開始聲淚俱下地問他,為什麼他們幾人飛昇之後大洲會變成這樣,難道是降下的天罰嗎?他們還有沒有希望,大洲還會恢復如初嗎?
江奕看見孟軻瘋瘋癲癲的樣子,以為他在說胡話。
孟軻描述的種種,莫名地讓他心慌,江奕眉頭一皺,下意識否認道:“什麼飛昇?我不過是許久未迴天虛宗,你又是從哪裡聽到的謠言?”
孟軻張大了嘴巴,當即說道:“紀塵飛昇那日,你們一直守在他身邊,不止我……很多弟子都看到過,飛昇通道開啟,他將你們一道帶入了上界……”
江奕越聽越不對勁,冷冷戳穿他:“我為何要守著紀塵,我怎麼不知道我這樣為他考慮?”
孟軻:“紀塵是您的道侶啊,當年還是您親手將您與紀塵的名字刻在姻緣石上的……”
又是道侶又是姻緣石的。
江奕呼吸急促,氣得差點要跳起來殺人,語氣森森:“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何時與他是那種關係?!”
孟軻瑟縮著肩膀,小聲辯解道:“……您去抱月臺看看,若是姻緣石還在,肯定還能看到你們的名字。”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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