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離趕忙點頭:“讓殿下費心了。”
劉瓊看著他,目光復雜,語氣忽然變得柔和:“阿果我就不帶走了,給你留下。”
範離一怔,心下狂喜,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劉瓊苦笑,怔怔看著窗外,出了好一會神,才轉向範離,眼裡染上了一層薄霧般的傷感。“別欺負她。昨晚……她用死來威脅我。這孩子,性子看著軟,骨子裡卻執拗得像她爹。她說,若是不能留在你身邊,她便……”
她頓了頓,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或許沒了你,她真的活不下去。”
範離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彷彿能看見阿果紅著眼圈,與她母親對峙的模樣,那份熾烈到不惜焚燬自身的深情,讓他心口陣陣發緊,又燙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迎上劉瓊的目光,神情前所未有的鄭重。後退一步,對著劉瓊深深一躬,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殿下放心,範離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負阿果。必視她如性命,護她一世周全,讓她快樂。若違此誓,天地不容!”
劉瓊靜靜地看著他鄭重起誓微微點頭。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下去吧!”
範離躬身退下。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劉瓊的眼角滑落。
………………
範離回到屋裡,心情還未完全平復,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開啟門,竟是青崖先生。
範離連忙側身將道人請進屋內。
道人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明日便隨那小姑娘動身,先往臨安,再赴南晉。這一來一回,路途遙遠,再加上醫治所需時日,粗略算來,怕是要到明年才能再見了,所以我過來和你約個時間。”
範離道:“他日,我該如何尋您?”
道人想了想道:“明年三月三,上巳節之時,我會到臨安城找你。”
範離搓著手:“道長,您看啊,我如今好歹也算是咱們東方的代表了是吧,您是不是得教我點東西,到時候,不至於丟了咱們的臉面不是?”
道人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禁莞爾,捋須笑道:“你倒是會順杆爬……不過你說得也在理。”
他略一沉吟,正色道:“劍閣武學,博大精深,已窮盡招法變化之妙,於‘技’之一途,堪稱絕頂,再貪多其他精妙劍招,反落下乘。不過,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招法雖至簡,運勁用氣之法卻可更上一層樓。我恰好知曉與書齋浩然劍歌差不多的運氣法門,正可與你這精妙招法相補充。”
範離一聽,大喜過望。他可是親身領教過書齋浩然劍歌的厲害,那無形劍氣凝聚不散,若能掌握其運勁法門,融入自身劍法之中,威力何止倍增?他連忙轉身去找紙筆:“道長稍等,我記下來,好好參詳。”
道人擺手阻止:“不必記。”
範離一愣,不明所以。
道人看著他,只輕輕吐出三個穴道的名稱:“雲門,中府,尺澤。”
範離更是疑惑,這三個穴道皆是手太陰肺經穴道,並無甚稀奇。
道人解釋道:“內力外放之際,心意專注,引導內息在發出前,依次貫透此三穴,便可束氣成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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