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一根中空的竹針,直直刺入心口。
每一次取血,她都要疼上大半年,可她…… 她連一句怨懟都沒有,心甘情願……
後來,她為我生下了劉朵,我封她為妃。
我看著她那般純粹,實在不忍心再讓她受這份活罪,便騙她,說我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可她那麼聰明,怎會看不破?
每到詛咒將發,她便忍著剜心之痛,自己取出血來,悄悄送到我面前……”
景帝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顫抖:“有她在,我才能一年一年,苟活下來。
她跪在你面前,求你留她一條命,不是貪生 ——她是怕自己死了,我也活不成。”
他低頭,盯著癱在地上蕭夕顏,一字一頓,痛徹心扉。
“可你 ——你這個蠢女人,卻親手殺了她!”
蕭夕顏整個人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口中喃喃自語:“這不是真的…… 這不是真的!”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景帝,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肯定是在騙我!周沫沫已經死了十年了,可你還活著…… 你明明還好好地站在這裡!”
忽然她放輕聲音,抱著景帝的腿央求:“告訴我,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
景帝冷哼一聲道:“我哪有閒心騙你……”說著長長噓了口氣道:“我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我那可憐的師兄玄運子。他為了讓我活下去,不惜以身犯險,強行幫我逆天改命,硬扛天罰。命是給我續下來了 ——”
景帝的聲音微微發澀,眼中掠過一抹痛惜:
“可他被天道反噬,生生瞎了一雙眼睛。而他這一雙眼的代價,也不過是讓我多苟延殘喘幾年罷了。”
說到這裡,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蕭長河,語氣變得平靜:“我大去之日不遠矣。就算你不邀我,我也會來找你。我們之間的恩怨,總該有個了結。”
蕭長河盯著景帝,緩緩開口:“原本我聽到一些小道訊息,說你時日不多了,我還不信。一個踏入聖境的人,壽命本就比旁人長上一甲子,如今聽你親口所言,才知傳聞非虛。早知道我就多等幾年了,等你死了,一了百了。”
景帝哂然一笑道:“我不會讓你的如意算盤得逞。我不管什麼時候死,死之前,必然會先殺了你。”
蕭長河放聲道:“你我之間,遲早一戰。不如我們作個賭注如何?我敗了,這條命你拿去便是。可若你敗了 —— 我,要這萬里江山。”
景帝嘆了口氣道:“我無權把這萬里江山給你。它不是我一個人的,我,只是它守護者。”
蕭長河冷笑一聲:“無妨。你死了,我自會去取。”
景帝聞言,忽然輕輕笑了一聲,下意識望向臨安城的方向,腦海裡,驀然浮現出範離那玩世不恭又有些張吊兒郎當的臉,莫名的,心裡便多出一分底氣。
說話間不自覺的帶上了那傢伙平時說話時的語氣,搓了搓手向蕭長河問道:“今天打方便嗎?”
“好!”
蕭長河低喝一聲:“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便做個了結!”
說著一把拽過仍在渾渾噩噩的蕭夕顏,轉手將她推給身旁老者,沉聲道:“幫我看好她。”
話音未落,身形已然飄飄忽忽向後退去,一步一影,瞬息間幻出無數道虛實難辨的身影,諸般身影在一丈之外飄然歸一。
!舞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