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天子的,是百官的,更是千千萬萬百姓的。
大漢,屬於每一個辛勤耕耘的百姓。”
謝真輕輕放下報紙,掀簾望向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賣糖葫蘆的小販笑聲爽朗,裁縫鋪的夥計步履匆匆,茶館前的老者曬著太陽,一臉安穩。
他忽然想起方才兵部那一張張清晰的表格,一筆筆撫卹銀、一筆筆軍餉,原來都不是冰冷的數字,而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一戶戶安穩的人家。
良久,謝真輕輕吐納一口氣,再度吩咐轎伕:
“落轎。去前面的酒樓,叫一桌最好的酒菜,直接送到公主府。”
轎伕一愣:“老爺,這是……”
謝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今日,老夫要與國公,一醉方休,愣著幹啥?快去!”
臨近年關,臨安城裡處處張燈結綵,公主府更是門庭若市,登門拜訪之人一波接著一波,範離被攪得頭都大了,前腳剛送走一撥客人,後腳馬迅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範離有些無奈:“我說你小子,沒事別總往我這兒跑,以後太常寺的事你心裡有數,自己看著辦便是。”
馬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範離繼續嘮叨:“你得給自己挑個得力副手,什麼事都親力親為,遲早把自己累死。”
馬迅臉上一紅,遲疑片刻,才壓低聲音道:“大人,這次是…… 新春運動會的賬,我粗粗算了一遍,怕是要虧上一大筆。”
範離抬眼:“虧多少?”
馬迅嚥了口唾沫,神情帶著幾分忐忑:“不算獎品,光場地、人員、器械,就得虧二十多萬兩。若是再把頭獎掃彩頭都算上,恐怕三十萬兩都打不住。”
範離聽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不是銀的能衡量的,運動會的目的是為了提高我們大漢國全民體質。以後像這種事,不必專程跑一趟來問我,你放手去辦便是。”
有了範離這句話,馬迅頓時像吃了定心丸。
剛把馬迅送走,外面便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段青玄、酒僧、宋無敵幾人被門子老程領進書房,進門就嚷嚷著要喝給範離特供的五糧液,幾人最近成了公主府的常客。
範離失笑:“多大點事,管夠。”
當即轉頭吩咐春杏:“去,讓人準備酒菜。”
幾人屁股還沒坐熱,邱子泰與李太公聯袂而來。
範離挑眉打趣:“怎麼,你倆這是和好了?”
李太公當即啐了一口:“和好?我跟他不共戴天!我是過來瞅瞅你小子又在搞什麼名堂,他非要厚著臉皮跟來!”
邱子泰吹鬍子瞪眼:“你要不要臉?老夫是來找國公商議兩萬新軍整編的事,是你死乞白賴纏著要跟來!”
“新軍?” 李太公一愣,隨即炸毛,“我如今也是大將軍,新軍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你知道個屁!” 邱子泰毫不客氣回懟。
範離剛想開口打個圓場,門子老程一路小跑進來,躬身急報:
”!了來真謝,爺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