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爺瞥了眼蕭夕顏,向景帝道:“咱們別在這說了,我已經命人給你搭好了御帳,老瘸子正在等您,請陛下移駕過去,咱們慢慢細說。”
景帝點點頭。
隨行太監立刻扯著嗓子,習慣性地高喊了一聲:“起駕——!”
景帝瞪了那太監一眼:“沒事兒亂起什麼駕?”
太監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陛、陛下饒命……”
景帝有些無奈,擺了擺手:“去去去,誰說要殺你了?起來,去給我找匹馬來。” 他抬眼望向遠處青翠的山色與如林的旌旗,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暢快:“好久沒看到這麼好的景色了。”
瑞王爺歪頭看著景帝道:“陛下,這……有點不合規矩吧?”
“規矩?”
景帝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自嘲。
“這些年我被拴在那個寶座上,困在御輦和宮牆裡,最煩的就是‘規矩’兩個字。” 說著動了一下肩頸,目光灼灼看向瑞王爺,竟帶著幾分少年般的挑釁:“怎麼樣,王叔,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瑞王爺豪邁一笑:“比就比!有什麼不敢的!” 回頭對侍衛吩咐:“去!把老子的追風馬牽來!”
一旁的劉瓊看著這對叔侄,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你們叔侄二人要去瘋,我可不奉陪了。” 說罷,轉身上了御輦。
很快於世基牽來一匹黃驃馬,膘肥體壯,全身如黃緞,不帶一根雜毛,在陽光下閃著柔順的光澤。
景帝接過韁繩,翻身坐上馬背的一瞬間,生出一股久違的豪情,叫了聲:“駕!” 雙腿一夾馬腹,黃驃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你小子又耍賴!” 瑞王大叫一聲。
剛好那名侍衛將馬牽到,他一把奪過韁繩,幾乎是躥上馬背,催動戰馬,風風火火追了上去。
兩騎一前一後,沿著漢水之濱,恣意馳騁。
蕭夕顏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兩騎煙塵,眼神複雜。那背影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遙遠。
“給我備馬。”她忽然開口。
劉直和劉哲二人以為自己聽錯了,愕然看向她。
“母后,這……”劉直下意識想要勸阻。
“我說,給我備馬!”蕭夕顏看著景帝遠去的背影,拔高了聲音。
她身後的那名太監早已嚇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看向劉直。
劉直對太監揮了揮手:“去,將本王的坐騎牽來。”
過不多時,太監牽來一匹白馬。
蕭夕顏縱身上馬,一抖韁繩,一人一馬斜刺裡衝了出去,兩旁侍衛宮女慌忙避讓。
劉直和劉哲二人相視半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與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