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岳父別打了,公主已經懷孕了》第484章 懲罰(1)

作者:昨夜見君帖·7個月前

念及至此,範離臉上扯出一抹狠戾,嚇唬她道:“你不知道,我這人很壞,尤其喜歡禍害女人,把女人禍害的越慘,我心裡就越開心。你這般上趕著湊過來,可不是自討苦吃?”

他本以為這話能讓澹臺若風知難而退,哪怕露出一絲懼色也好,可誰知澹臺若風只是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膽怯,只有一片執拗的堅定,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從跪你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人了。即便是死在你手裡,我也沒有怨言。”

範離被她噎得語塞,心頭暗自腹誹,這大傻妞真是一根筋,恐怕光靠嘴上嚇唬,根本鎮不住她。他咬了咬牙,心一橫,索性來真的,對著澹臺若風沉聲道:“你去找根繩子來,要結實的。”

澹臺若風沒有半分遲疑,只輕輕點了點頭,起身走出房門,不過片刻功夫,便攥著一根粗麻繩走了回來。繩子約莫手指粗細,還帶著些許室外的寒氣,顯然是臨時從柴房或是院中找來的。

範離伸手接過繩子,故意抖了抖,作出惡狠狠的神情,語氣帶著刻意的凶氣:“你不是想讓我罰你嗎,我要是把你捆起來,吊在房樑上,你怕不怕?”

澹臺若風的目光落在那根粗麻繩上,又緩緩移到範離臉上,卻依舊順從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若是喜歡,儘管綁便是。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聽你的。”

範離看著她這副全然順從,毫無防備的模樣,心頭莫名一軟,可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兇。暗自腹誹,光動嘴皮子沒用,今天非得讓她知難而退不可。當下,不再多言,提著繩子走到房梁下方,將繩子一端繞過房梁,拽了拽,確認結實無誤後,才轉過身看向澹臺若風,冷聲道:“過來,站好。”

澹臺若風依言上前,微微垂著頭,一副任君處置的模樣。範離深吸一口氣,將她雙手捆緊,隨後稍稍用力,將她整個人吊了起來。

澹臺若風腳尖微微踮起,可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懼色。

範離攥著繩子的手微微發緊,惡狠狠道:“你怕不怕?”

澹臺若風微微抬頭,星眸漾出些許微光,直直望著範離:“只要你喜歡就好。”

範離被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噎得語塞,心頭的火氣莫名竄了上來,帶著幾分賭氣道:“你不是想讓我罰你嗎?這就是對你的懲罰。我要睡覺了,以你的修為,這根繩子你隨時可以掙斷,受不了就自己掙開。”

說著,轉身走到桌前,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剩窗外透進來的零星月光,勉強勾勒出房梁與傢俱的輪廓。

範離躺回床上,腦子亂鬨鬨的,無數念頭翻湧不休。他忽然感覺到老帥哥對大漢國而言,究竟有多重要。

老帥哥在時,朝堂雖有紛爭,卻始終穩如泰山,那些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那些心懷不軌之徒,從來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露頭,更不敢輕易動刺殺的念頭。有老帥哥,很多棘手的事不用他費心,不用他一個半吊子國公,硬著頭皮扛起不屬於自己的責任。可如今,老帥哥身中噬命烙印,時日無多,所有的重擔,硬生生壓在了年少的劉項身上。

劉項雖聰慧早熟,可終究只是個半大的孩子,既要打理朝堂瑣事,還要操心格物院。而他自己,兼著兵部尚書的職位,要處理兵部的爛攤子,要籌備運動會、好聲音,還要跟著青崖先生修煉精神力,想辦法救老帥哥的命。一瞬間,範離只覺得肩膀上的擔子突然變得很重。

就在他思緒飄遠之際,黑暗中,忽然傳來了澹臺若風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你沒必要非把自己扮成惡人。”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平復心緒,“你不知道,真正的惡人,有多惡!”

範離心頭微動,難得這個悶葫蘆能說這麼多話,於是索性裝睡,等著她往下說。

黑暗中,澹臺若風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遙遠的恍惚。

“我家本是西涼國的官宦之家,父親是西涼的地方官員,為官清廉,待人寬厚,我們一家四口,本該過得安穩順遂。可在我六歲那年,元國舉兵入侵西涼,城池破了,我們全家都被元兵虜走,成了他們的俘虜,一路押往元國腹地。”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冷的冬天,雪後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元兵不給我們棉衣,不給我們足夠的糧食,稍有不慎,就是一頓打罵。我爹身子本就不好,一路上受盡了折磨,可他還是拼盡全力護著我和母親哥哥。”

有一天,我們走到一片曠野裡,元兵嫌走得慢的俘虜耽誤行程,就把包括我爹在內的幾個人都拉了出來。當著所有俘虜的面,一桶一桶地往他們身上澆水,冰冷的雪水瞬間浸透了衣衫,凍得他們渾身發抖,我爹看著我們,想笑,卻連嘴角都抬不起來,最後只說了一句‘照顧好孩子們’,就被元兵趕進曠野裡。”

“我們被元兵押著往前走,我看到爹爹很快追了上來,跟在隊伍後面,腳步踉蹌,身上的冰碴子隨著動作簌簌往下掉。走出不遠,他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那片雪地裡,再也沒有起來。”

到這裡,澹臺若風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哽咽:“我那時候才六歲,我不懂什麼是死亡,我只知道,我再也沒有爹了,再也沒有人會拼盡全力護著我了。”

範離躺在床上,渾身僵硬,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能想象到那個畫面,茫茫白雪,冰冷刺骨,一個父親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望著自己的妻兒,最終倒在風雪裡,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卻無能為力。那種絕望與痛苦,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更何況,她那時候才只有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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