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離滿頭黑線，懶得跟這個木頭計較，抬腳就往裡走。
匠作監後院，幾十個光著膀子的工匠正圍著一尊新鑄出來的炮管，手裡拿著各種工具敲敲打打。
更遠一點的棚子下，散落著幾架組裝到一半的飛行器。
劉項和一位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正毫無形象地蹲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兩人對著地上的圖紙比比畫畫。
那少年範離認識，是今年新科狀元李澤。
當時範離去了南晉，這位新科狀元跟劉項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被劉項腦子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折服，現在已經成了劉項的頭號死忠粉。
兩人身前鋪著一張攤開的大紙，四角用石頭壓著。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奇形怪狀的符號。
聽到腳步聲，李澤抬起頭，見是範離，連忙站起身，恭敬行禮。
劉項卻連頭都沒抬，招了招手：“姐夫，你來得正好，先看看這個。”
範離走過去，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圖紙掃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不得不說，這小正太確實是個天才。圖紙上畫的東西，分明就是一把槍。
雖然槍托畫得有些變形，比例看著有點彆扭，但槍管、扳機、擊發裝置這些核心部件一應俱全，跟範離印象中的燧發槍幾乎沒什麼區別。
“這東西造出來了沒？”範離指著圖紙問。
劉項搖了搖頭，伸手在圖紙上點了點：“哪有那麼快，這才剛設計出來，有些零件的尺寸還沒敲定。”
範離把圖紙放下：“那算了，這東西現在派不上用場。我問你，現在大炮有多少門了？”
劉項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子：“五百多門吧，剛造出來的這批還沒來得及試射。”
範離點點頭，心裡盤算了一下：“夠了。這次加上之前的三百門，一共八百門，我都要帶走。”
劉項一愣，轉頭看著他：“你要去哪？”
“西涼，拜占庭人打過來了，教廷的五十萬大軍。”
劉項的眼睛瞬間亮了：“姐夫，能不能帶上我？”
範離學著景帝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呵呵冷笑。
劉項被他看得發毛，立刻洩了氣：“好吧，就當我沒說還不成嗎，我突然想和靈兒大婚了。”
範離沒明白他啥意思，一臉狐疑：“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劉項理直氣壯：“我早點把她娶過來，讓她給我生個孩子，然後孩子快點長大，我就能像父皇一樣去遊山玩水了。”
範離被逗樂了：“我看成。”
劉項沒好氣道：“說正事，你這次要走，我姐她知道麼？”
範離點了點頭。
“她快要生了，你得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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