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從林無鋒口中聽到“主宰”二字,獨孤無我和旁邊的雷獄老祖,心臟還是猛地一沉,如同墜入了萬丈冰窟。
“到底……發生了什麼?詳細說來!”獨孤無我聲音艱澀,每一個字都彷彿有千鈞重。
林無鋒斷斷續續,帶著無盡的恐懼和屈辱,將韓錚如何突然出現,古鱗老祖四人如何輕易壓制劍陣,韓錚如何僅僅釋放氣息便瞬間摧毀“萬劍戮神大陣”、重創全宗,又如何輕易取走“天劍殘碑”的過程,描述了一遍。
儘管他言語破碎,描述不清,但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以及話語中透露出的、那種絕對力量差距下的絕望感,卻無比清晰地傳遞給了獨孤無我和雷獄老祖。
僅僅釋放氣息……便破了萬劍戮神大陣……重創全宗……包括林無鋒這位宇宙霸主……
獨孤無我沉默了。
雷獄老祖也沉默了。
兩人站在廢墟之中,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幾乎要讓他們這等強者都感到窒息的恐怖餘韻,看著周圍弟子們崩潰絕望的眼神,聽著那壓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原來,雷狂所言,沒有絲毫誇張。
原來,那神秘存在的實力,比他們最壞的預估,還要可怕得多!
主宰……真的是主宰!
一位活著的主宰,行走在東洲大地,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接連踏破荒神殿、雲渺仙宗、雷獄山、萬劍閣的山門,強取青銅古物!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獨孤無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
“他……他說……去萬毒教……”林無鋒艱難地說道。
獨孤無我與雷獄老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與決絕。
“立刻傳訊毒蠱!不,來不及了!”獨孤無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雷獄兄,煩請你立刻以最快速度,親自趕往萬毒沼澤示警!我需立刻整頓山門,救治傷員,隨後便到!”
雷獄老祖重重點頭,臉色凝重無比:“獨孤兄放心!我這就去!希望……還來得及!”
他知道,毒蠱那個老毒物,脾氣古怪,剛愎自用,未必會輕易相信。
但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否則,萬毒教便是下一個萬劍閣!
雷獄老祖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紫色雷光,撕裂虛空,朝著東洲西部的萬毒沼澤方向,瘋狂趕去。
獨孤無我則留在原地,看著滿目瘡痍的山門,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與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面對一位真正的主宰,他們這些所謂的東洲至強者,與螻蟻何異?
“傳令下去……”獨孤無我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沉重,響徹在死寂的天劍山脈,“所有弟子,原地療傷,不得擅動。開啟所有備用禁制,封閉山門……無限期。”
他知道,經此一役,萬劍閣……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舔舐傷口。
而能否恢復往日的榮光,甚至……能否繼續存在下去,都將是一個未知數了。
那個名為“韓錚”的主宰,如同一片無邊無際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東洲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