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停了。
大廳中恢復了平靜，只有石壁上那些金色的符文還在緩緩流轉。韓錚站在石臺前，衣袍上多了幾道口子，是光線切割留下的。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呼吸依舊平穩。
老者的身影再次浮現。
他看著韓錚，眼中滿是讚賞。
“好。神皇中期，能撐過本座的‘萬光殺陣’，你是第一個。”
他抬手一指，那枚金色晶石飛向韓錚。
“這是‘起源晶石’，裡面蘊含著本座對至高大道的一部分感悟。拿著它，去神殿更深處。那裡有你要的東西。”
韓錚接過晶石，入手溫熱，隱隱有脈動傳來。
老者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很像一個人。很多年前，也有一個人來到這裡，撐過了本座的考驗。他叫厲飛宇。”
韓錚的手微微一頓。
老者繼續道：“他和你一樣，也是從混沌虛空來的。也是神皇中期。他也拿了晶石，去了更深處。後來，他成了神皇巔峰，離開了起源之地。”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
“小子，希望你能比他走得更遠。”
話音落下，老者的身影徹底消散。
韓錚收起晶石，望向大廳深處。那裡，還有一道門。門後，是神殿的更深處。
他邁步，朝那道門走去。
門後，是一條螺旋向下的階梯。
階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兩側沒有扶手，只有無盡的黑暗。每一級階梯都由灰白色的石磚砌成，邊緣處已經磨損，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缺口。石磚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韓錚向下走去。
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一級，兩級，三級。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就下降一分。空氣中的水分開始凝結，在石磚表面形成一層細密的水珠。他數著階梯，走到第九十九級時，前方出現了一片光芒。
階梯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大廳。
大廳比他之前到過的任何一座都要大。穹頂高不可測，隱沒在黑暗中，只有最中央懸掛著一盞巨大的金色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吊燈由無數細小的晶石串成，每一顆都在緩緩旋轉，發出極其輕微的叮噹聲，如同風鈴在微風中搖晃。
大廳的地面由某種黑色的晶石鋪就，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那盞吊燈。地面上已經站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各自佔據著一片區域。他們之間的氣氛並不友好，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的張力，像是隨時會繃斷的弦。
韓錚的出現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神皇中期？”一個光頭大漢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這種實力也敢來第三層？活膩了吧？”
旁邊一個瘦削的男子介面：“估計是跟著師父進來的，走散了。這種雛兒最可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兩人對視一眼，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引來更多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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