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色的虛空中,韓錚飛行了整整三天。
星圖標註的座標在腦海中清晰浮現,但距離似乎永遠不變。無論他飛多快,那個血紅色的光點始終在視野盡頭,不遠不近,像是在嘲笑他的努力。周圍沒有星辰,沒有大陸,只有無盡的混沌色氣流在翻湧。氣流中有細碎的光點在閃爍,那是破碎的法則碎片,蘊含著太初境級別的道韻。
第四天,前方的混沌色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不大,長約百丈,寬約十丈,邊緣處有金色的能量紋路在流轉。那些紋路與暗墟族的血紅色紋路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散發著一種讓韓錚都感到心悸的威壓。裂縫深處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建築輪廓。
韓錚停下腳步,懸浮在裂縫前。神識探入裂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那股力量溫和但堅定,像是在拒絕一切窺探。
他沒有猶豫,一步踏入裂縫。
金色的光芒將他吞沒。天旋地轉,耳邊傳來低沉的嗡鳴聲,像是遠古的鐘鳴。皮膚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那股溫暖從皮膚滲入肌肉,從肌肉滲入骨骼,從骨骼滲入骨髓。丹田中的金色鳳凰發出清越的鳴叫,翅膀上的金色光芒在歡快地跳動。
當視線恢復時,韓錚發現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天地中。
天空是金色的,但不是無極境那種灰白,而是一種深邃的金,如同融化的黃金在流淌。沒有云,沒有風,只有一種永恆的寧靜。大地是金色的,但不是金屬,而是一種未知的晶石,半透明,能看到地面下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像是某種不知名的花朵在綻放,又像是遠古的茶葉在沸騰。
遠處,矗立著無數巨大的石碑。石碑高達百丈,通體黑色,與周圍的金色格格不入。每一塊石碑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但太初境的力量讓韓錚能夠理解其中的含義。
他走到最近的一塊石碑前。
石碑表面粗糙,有無數細密的裂紋,像是歷經了無盡歲月的風霜。指尖觸控石碑,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一絲微弱的能量波動。碑文的第一行寫著——“暗墟族入侵紀事。”
韓錚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繼續往下看。
“第一紀元,暗墟族首次入侵。先鋒三萬人,最弱元極境,最強太初境初期。遠古強者集結,苦戰百年,擊退暗墟族。但強者隕落七成,天地元氣大傷。”
“第二紀元,暗墟族再次入侵。這次他們帶來了九大魔將,最弱的無極境巔峰,最強的半步太初境。遠古強者以生命為代價,佈下封印大陣,將暗墟族封印在無極境北端。”
“第三紀元,封印鬆動。暗墟族第三次入侵。這一次,暗墟皇親自出手,太初境中期。無人能敵。就在天地將滅之時,永恒大帝從混沌源境歸來,一劍斬殺暗墟皇,重新加固封印。”
“第四紀元,永恒大帝坐化。他在無極境與混沌源境的交界處開闢了這片秘境,留下了畢生的傳承和對抗暗墟族的方法。等待有緣人。”
韓錚看完碑文,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第二塊石碑前。
這塊石碑上刻著永恒大帝的生平。他本是太初境巔峰的強者,為了對抗暗墟族背後的邪神,強行突破創世神境,但失敗了。失敗的反噬讓他本源盡毀,臨終前他將所有的力量封印在這片秘境中,等待有緣人繼承。
第三塊石碑,記載了暗墟族背後的邪神。邪神是創世神境的存在,沉睡在混沌源境的深處。暗墟族是他創造的工具種族,用來吞噬各個位面的本源,為他提供能量。等他吸收足夠多的本源,就會甦醒。到那時,所有位面都會被吞噬。
韓錚看完石碑,走到秘境的深處。
深處有一座金色的宮殿,宮殿不大,方圓百丈,通體由金色的晶石鑄就,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光滑如鏡。宮殿的大門敞開著,門後是一條金色的通道,通道盡頭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他踏入通道,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噠、噠、噠。
通道盡頭,是一間圓形的大殿。大殿穹頂高懸,鑲嵌著無數顆金色的星辰。大殿中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石——太初本源晶石。晶石內部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在跳動,火焰的形狀是一個小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印,面容模糊。晶石下方,盤膝坐著一個老者。
老者穿著金色的長袍,面容慈祥,眼神溫和,鬚髮皆白。他的身體半透明,不是實體,而是一道意志投影。他的氣息——創世神境。不,是半步創世神境。永恒大帝的殘念。
“無數紀元了。”老者開口,聲音溫和,如同春風拂面,“終於有人走到了這裡。太初境中期,能走到這裡,你是第一個。你的天賦很強,強到本座都不忍心讓你去送死。”
韓錚站在老者面前,距離十丈。“你是永恒大帝?”
老者點頭。“本座是永恒大帝的殘念。本座的本體已經坐化了,只留下這道意志,等一個有緣人。”他看著韓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你身上有暗墟皇的氣息。你殺了他?”
“嗯。”
”。人錯看有沒座本。界境的你超遠力戰的你。皇墟暗的期中境初太殺能,期中境初太“。芒一過閃中眼的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