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從半空墜落,重重摔在鯨背上。他手中的心燈已經熄滅,燈身佈滿裂紋。更可怕的是,他的七竅都在滲出鮮血,神魂受損的跡象明顯。
南宮燼落在旁邊,劍骨鎖鏈盡碎,青銅長劍只剩半截。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結...結束了?”
姜無涯蹲下身,枯瘦的手指搭在徐寒腕間:“嘖嘖,神魂受損三成,心燈反噬。”他抬頭看向南宮燼,“這小子要是撐不過去,就會變成白痴。”
南宮燼抹去嘴角血跡:“他死不了。”
“這麼肯定?”
“禍害遺千年。”南宮燼冷冷道,卻還是伸手渡了一道劍氣過去,護住徐寒心脈。
姜無涯怪笑一聲,駕馭巨鯨調轉方向:“前面有個小島,先去那裡休整。”他瞥了眼昏迷的徐寒,“順便看看這小子值不值得我接下來的投資。”
......
朦朧中,徐寒感覺自己站在一片虛無裡。前方隱約有個人影,白衣勝雪。
“母親?”他試探著呼喚。
人影轉身,果然是瀾月。但她神色哀傷,嘴唇開合似乎在說什麼,卻沒有聲音傳出。
徐寒想要靠近,腳下卻突然一空,墜入無盡深淵......
“呃!”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草棚裡。外面海浪聲陣陣,篝火的光芒在棚壁上跳動。
“醒了?”南宮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昏迷了三天。”
徐寒掙扎著坐起,頓時頭痛欲裂。內視之下,發現識海果然受損嚴重,連丹田內的齒輪虛影都黯淡了許多。
“譫妄之主......”
“暫時消滅了。”南宮燼扔過來一個水囊,“但姜無涯說那只是它的一縷分魂。”
徐寒接過水囊,突然注意到南宮燼的劍骨鎖鏈全部消失了:“你的劍骨......”
“斷了。”南宮燼語氣平靜,“用玥兒的劍意太勉強。”
草棚簾子被掀開,姜無涯拎著一條怪魚走了進來:“喲,醒得正是時候,嚐嚐老夫釣的“魂夢魚”,對修復神魂有奇效。”
徐寒盯著他:“前輩之前說的,關於我母親的秘密......”
姜無涯席地而坐,熟練地烤起魚來:“別急,先養好傷。”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畢竟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沒點本事可活不下來。”
“太白劍閣?”
“不。”姜無涯露出詭異的笑容,“先去“幻夢澤”。那裡有個人,知道怎麼安全進入金源境。”
南宮燼皺眉:“為何幫我們?”
“各取所需罷了。”姜無涯撕下一塊魚肉遞給徐寒,“我找夏靈四族報仇,你們找五色輪碎片,互不衝突。”
徐寒接過魚肉,突然問道:“前輩認識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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