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徐寒身上的五色戰甲瞬間被洞穿!一個指洞出現在他心口,邊緣處的流光瘋狂閃爍,卻無法修復那個缺口。更可怕的是,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機械化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皮肉都化作了冰冷的金屬。
“這是……”炎舞驚呼一聲,就要衝上前去,卻被身旁的銀漓(注:前文未提及,推測為同伴,暫按此名處理)死死拉住。
“別過去!”銀漓的聲音帶著凝重,“這是法則同化!渡劫巔峰的修士,一指就能蘊含大道真意,他在將徐寒的血肉同化為鎖靈金!”
姜無涯將魚竿狠狠插在地上,以此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臉色凝重如鐵:“一旦被完全同化,就會變成沒有意識的傀儡,永遠受慕家操控!”
徐寒低頭看了看心口的傷口,機械化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鎖骨,可他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笑了:“就這?”
他猛地抬手,撕開身上殘破的五色戰甲,露出心口處的混沌幼苗圖騰。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圖騰中央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青銅齒輪,齒輪正以極快的速度轉動,發出“咔噠”的聲響,竟在與那機械化侵蝕相互對抗!
“你以為……”徐寒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溢位一縷黑血,機械化的紋路已經爬上了他的脖頸,“我這些年,只准備了五源歸一?”
他雙手快速結印,枯敗的混沌幼苗突然爆發出璀璨的灰白光芒。五色本源不再試圖修復戰甲,而是化作五道流光,全部湧向他的丹田——
“爆。”
輕飄飄一個字,卻讓老祖投影首次變了臉色!
五色本源在徐寒丹田處瘋狂坍縮、旋轉,最終化作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灰濛濛種子。這顆種子出現的剎那,整片天地的法則都開始紊亂——狂風驟停,烏雲消散,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彷彿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混沌種子?!”老祖投影終於動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你竟敢……引動它的本源之力?!”
“轟——!!!”
種子爆炸了。
沒有絢爛的光華,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只有一圈灰色的漣漪以徐寒為中心,無聲無息地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萬物停滯:空中的飛鳥保持著振翅的姿態,地上的碎石懸在半空,就連老祖投影那蘊含大道真意的威壓,都被凝固在漣漪中,無法再前進一步。
老祖投影的動作定格在抬手的瞬間,玄色帝袍上的星紋不再閃爍,那張模糊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青銅階梯從頂端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
徐寒站在漣漪中央,七竅都在流血,染紅了他蒼白的臉頰,可他卻笑得暢快淋漓:“老狗,這份大禮……你可還滿意?”
他踉蹌著走向被定格的投影,每走一步,就有細碎的機械碎片從傷口處脫落,在地上堆積起一小堆。當來到投影面前時,他的右臂已經完全機械化,銀灰色的金屬上佈滿了裂紋,卻依舊散發著冷冽的光澤。
“母親當年留下的,從來不是單純的混沌幼苗。”
機械右臂猛地向前探出,精準地插入投影的胸口,握住了一塊散發著紫光的核心——那正是慕家老祖的靈識本源。
“而是……”
“一顆專門為你們準備的定時炸彈。”
“咔嚓——”
投影如鏡面般破碎,無數碎片在空中閃爍,映出徐寒染血的笑臉。在徹底消散前,老祖的聲音穿透了灰色漣漪,首次帶上了滔天的怒意:“很好……很好!待我真身甦醒,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讓整個修真界為你陪葬!”
“聒噪。”
徐寒捏碎手中的靈識核心,紫色的光點在他掌心湮滅。
灰色漣漪漸漸散去,天地重歸平靜。狂風再次吹起,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飛鳥繼續振翅,碎石落地,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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