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血箭同時沖天而起,如同十二朵妖豔的血花在半空綻放。失去靈力支撐的黑袍修士們身體軟軟倒下,屍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墜落,砸在堅硬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過一息之間,十二名金丹修士,全滅!
黑煞瞳孔驟縮,亡魂皆冒。他毫不猶豫地暴退百丈,同時從儲物袋中祭出一面漆黑的盾牌。那盾牌約莫三尺見方,表面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邊緣鑲嵌著八顆墨綠色的珠子,散發著濃郁的陰寒之氣,顯然是一件防禦力極強的靈寶。
“我有‘玄陰盾’在手,就算是化神老怪也難傷我分毫!你……”
“咔嚓!”
他的話還沒說完,徐寒已遙遙一指輕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縷看似微弱的灰白氣流破空而去。那氣流落在玄陰盾上,堅硬無比的盾牌竟如紙糊般碎裂開來,八顆墨珠同時爆碎,化作點點黑氣消散。指風穿透盾牌,毫無阻礙地射入黑煞的丹田!
“啊——!”
黑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他丹田內的元嬰剛剛破體欲出,就被緊隨而至的灰白氣流瞬間絞滅,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搜魂。”
徐寒凌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將黑煞尚未完全消散的殘魂強行抽出。無數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在半空中閃現——
夏陵衛隱藏在城西的秘密據點,入口是一家掛著“往生堂”牌匾的棺材鋪;葬佛谷每月圓之夜會舉行活祭,用百名修士的精血餵養某種神秘存在;還有……菩提心每逢十五便會產生異動,散發的佛光能壓制混沌之氣,卻會吸引外域僧前來爭奪……
“原來如此。”徐寒指尖微動,黑煞的殘魂瞬間被捏碎成點點熒光,“葬佛谷的活祭是假,引我等前往才是真。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能剋制混沌氣的菩提心。”
就在此時,腳下的地面傳來劇烈的轟鳴。黑水城的護城大陣因主人隕落而失去控制,開始瘋狂反噬,黑霧鎖鏈不再分辨敵我,朝著城內所有生靈瘋狂抽擊。房屋成片倒塌,倖存的黑水盟弟子慘叫著被鎖鏈絞成肉泥,整座城池儼然成了人間煉獄。
千陣子抱著頭躲在一處斷牆後,急聲大喊:“道友!大陣要自爆了!再不走我們都得被埋在這裡!”
徐寒低頭俯瞰著陷入混亂的城池,眸光平靜無波。他突然並指如刀,朝著前方的黑霧鎖鏈凌空一劃——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卻見那籠罩了黑水城百年、連元嬰修士都無法撼動的黑霧大陣,如同被利刃切割的布帛般,從正中間被撕成兩半!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現在天際,陽光傾瀉而下,驅散了濃重的黑暗。
斷裂的黑霧鎖鏈發出不甘的嘶吼,卻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化作青煙,徹底消散。
三日後,黑水城易主。
曾經的黑水盟總壇已被修繕一新,千陣子坐在原本屬於黑煞的虎皮寶座上,看著下方跪拜的修士,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反而神情複雜。他摩挲著手中的茶杯,看向站在窗邊的徐寒:“道友真要走了?如今黑水城已在我們掌控之中,只要再招兵買馬,未必不能與夏陵衛分庭抗禮……”
徐寒背對著他,手中把玩著那枚青銅棺釘,棺釘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葬佛谷開啟在即,夏陵衛設下如此大的圈套,必然有更大的圖謀。你留在這裡穩住局面,按我們之前商定的計劃行事,我去葬佛谷探探虛實。”
千陣子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塊溫潤的玉佩。玉佩呈月牙形,上面雕刻著繁複的星紋,隱隱有星光流轉。“道友,這是老夫前幾日在拍賣行偶然所得。當時只覺得上面的氣息有些熟悉,如今見了道友的手段,才發現這玉佩上的靈力波動,竟與道友身上的氣息有幾分相似。”
徐寒接過玉佩,指尖剛觸碰到玉面,瞳孔便猛地一縮——這不是他的氣息,而是阿箐的星辰之力!玉佩上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掙扎痕跡,顯然是被強行奪走的。
“她在哪?”徐寒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要凝結成冰。
千陣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威壓嚇得一哆嗦,連忙說道:“老夫也不太確定……只聽拍賣行的人說,這玉佩的原主人是個小姑娘,被‘多寶閣’的人買走了,說是要送去葬佛谷,給那位即將甦醒的‘大人’做祭品……”
“多寶閣……”徐寒捏碎了手中的玉佩,眸中寒光乍現,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來,是時候提前去會會這位‘外域僧’,還有他背後的夏陵衛了。”
隨後徐寒想了想,還是按兵不動,繼續潛伏,收集更多的情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