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大陸壓制我的,從來不是境界。”徐寒看著空間泡裡誕生的第一朵花,突然明白了,“是血脈!我身上的佛魔血脈不完整,就像戴著鐐銬跳舞,怎麼可能跳出囚籠?”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鱗片,鱗片此刻正發燙,彷彿在指引著某個方向。
葬神淵頂的雲層被一股無形之力撕裂,徐寒凌空而立,灰白長髮在罡風中狂舞。新生左臂上的卍字印記熠熠生輝,與右臂的混沌鎖鏈遙相呼應,引得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匯聚。
“是時候試試,這欄杆到底有多硬了。”
他深吸一口氣,左臂緩緩結印,指尖金灰兩色光芒交織,竟形成一道微型的混沌漩渦。下方葬神淵的混沌氣彷彿受到感召,如潮水般湧向他的指尖,與佛力融為一體。
“九劫禪指,第八重——歸元!”
指力落下的剎那,百里之內驟然失聲。
飄落的樹葉懸在半空,下一刻竟倒卷而回,重新粘在枝頭;溪流中飛濺的水珠逆流而上,縮回源頭;更遠處,一隻鷹隼正撕碎野兔,卻見那野兔的血肉自行拼接,眨眼間跳回草叢,鷹隼則振翅倒飛,回到數息前的位置。
時光倒流!
這不是幻術,而是以佛力為引,混沌氣為軸,強行逆轉區域性時空的偉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九天傳來,彷彿有人敲碎了覆蓋天地的琉璃罩。徐寒猛地抬頭,只見原本無形的天幕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透過那些縫隙,能看到更高處的虛空——
那裡懸浮著一座萬丈蓮臺,金色佛光普照諸天,卻有九條鏽跡斑斑的青銅鎖鏈,死死將蓮臺鎖在虛空!鎖鏈上刻滿了梵文,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氣息。
“梵天佛界……”徐寒瞳孔驟縮,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夏靈大陸根本不是什麼凡界,是佛界的囚籠!所謂飛昇,不過是把我們當成滋養蓮臺的肥料!”
他正欲催動靈力探查,那些裂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意志掃過天地,所過之處,靈氣凝滯,空間凍結。徐寒只覺胸口被巨錘擊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血珠在空中劃過弧線,竟泛著淡淡的金光。
葬神淵底,徐寒盤膝而坐,指尖捻起那滴金色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竟沒有滲入土壤,反而如活物般蠕動,最終化作一枚微型卍字。
“佛界意志動怒了,說明我猜對了。”他低笑一聲,看著新生左臂,“血脈開始蛻變,那接下來……該試試另一種玩法了。”
他突然雙臂交叉於胸前,混沌右臂在下,佛骨左臂在上。兩股力量不再試圖融合,而是如疊浪般層層相壓——佛力剛猛,便以混沌氣緩衝;混沌氣渙散,便以佛力凝聚。
“九劫禪指……”
徐寒的聲音變得空靈縹緲,周身漸漸泛起一層灰金色的光暈,整個人彷彿與這方天地剝離,化作了規則本身。
“第九重——無相!”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甚至連一絲靈力漣漪都沒有。
但百里之外,一座萬丈高峰卻在無聲中消失了。
不是崩塌,不是碎裂,而是從“存在”這個概念上被徹底抹去。山腳下的村民指著原本山峰的位置,滿臉茫然,彷彿從未見過那座山;記憶中關於山峰的傳說、圖譜、甚至修士留下的印記,都憑空消失,彷彿那段歷史從未存在過。
這是連時光與記憶都能抹殺的力量!
“超越邏輯……嗎?”徐寒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乾淨得沒有一絲痕跡。他能感覺到,丹田內的混沌幼苗,此刻正沐浴在金灰兩色的光芒中,頂端悄然結出一枚果實——
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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