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良機!
南宮燼眼中精光一閃,指尖的吞噬劍意瞬間沒入預警禁制。那禁制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就被劍意吞噬得乾乾淨淨。他身形如電,趁著兩名長老全神貫注穩固封印的瞬間,貼著地面滑入了大殿。
大殿內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冰棺上的九重封印光幕已經碎裂了三重,剩下的六重也佈滿裂紋,閃爍不定。棺中的七公主夏清璃雙目緊閉,眉頭痛苦地擰在一起,心口位置那半枚混沌母種發出刺眼的紅光,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散發出既狂暴又虛弱的氣息。
更讓他心驚的是,母種周圍縈繞著一縷極淡的金色氣息,那氣息與摩訶的佛力同源,正不斷滲入母種之中,似乎在……安撫它?
南宮燼緩步走到冰棺前,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能感受到夏清璃的痛苦,那半枚混沌母種像是在灼燒她的靈魂,每一次光芒閃爍,她的身體都會劇烈顫抖。而那縷佛力,如同附骨之疽,雖然暫時壓制了母種的狂暴,卻也在緩慢地侵蝕著它的本源。
“必須做點什麼。”南宮燼握緊了懷中的斷劍。白虹劍靈在劍中躁動不安,傳遞出焦急的情緒。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夏清璃之間,存在著某種跨越時空的聯絡,這種聯絡在母種的刺激下變得無比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並指如劍,緩緩伸向冰棺。指尖凝聚的不再是吞噬劍意,而是他自身最精純的本源劍意,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從劍符中引動的血脈之力——那是屬於南宮家的血脈,或許能觸動某種共鳴。
指尖觸碰到冰棺的剎那,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彷彿要將他的經脈凍結。但他沒有退縮,劍意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冰棺之中。
“嗯……”冰棺中的夏清璃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眉頭皺得更緊,但身體的顫抖卻似乎減輕了一些。她心口的混沌母種紅光閃爍,竟主動朝著南宮燼的劍意靠近了一絲。
就在這時,南宮燼懷中的劍符突然灼熱起來,“嗖”的一聲飛出,貼在了冰棺之上。劍符上的紋路亮起,與冰棺上的封印光幕產生了奇妙的共鳴,那些佈滿裂紋的光幕,竟暫時停止了碎裂。
“嗡——!”
夏清璃心口的混沌母種猛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清晰無比的意識洪流,順著劍意和劍符組成的橋樑,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入南宮燼的識海!
那不是語言,而是無數破碎的畫面和洶湧的情感:
——黑暗的地牢裡,佛光如同枷鎖,將一個模糊的身影囚禁在十字架上,鮮血染紅了地面。
——大雪紛飛的宮殿中,年幼的女孩抱著一個少年的腿,哭著不讓他離開,少年的背影決絕而悲傷。
——佛堂裡,一個身披袈裟的僧人將手放在女孩頭頂,金色的佛光湧入她體內,她眼中充滿了恐懼,卻無法掙扎。
最後一幅畫面,是摩訶的臉!
南宮燼如遭雷擊,識海劇烈震盪。原來七公主與梵天界早有聯絡!摩訶一直在用佛力控制她?可剛才意識洪流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對佛力的……依賴?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他細想,那意識洪流中突然分離出一縷微弱的意識,如同受驚的小鹿,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他的神識。那意識中充滿了孺慕、委屈,還有一絲不敢確定的希冀。
“是……是你嗎?哥哥……”
這聲呼喚如同驚雷,炸響在南宮燼的識海深處。他瞬間明白了——那個大雪紛飛的畫面裡,少年就是他的父親!而夏清璃,很可能與南宮家有著血脈聯絡!
他下意識地用自己的神識包裹住那縷微弱的意識,傳遞去溫暖與肯定的意念。就在兩人意識交融的剎那,冰棺中的夏清璃眼角滑落一滴淚水,淚水穿過冰棺,滴落在南宮燼的指尖,帶著一絲溫熱。
“轟!”
身後突然傳來巨響!兩名長老終於穩固了封印,發現了闖入的南宮燼。“大膽狂徒!竟敢驚擾公主殿下!”兩道磅礴的靈力如同小山般砸來,帶著洞虛期修士的恐怖威壓。
南宮燼猛地回神,一把抓住冰棺上的劍符,身形急退。他不能在這裡被纏住,他必須把得到的資訊帶出去!
“哪裡逃!”左側的長老怒吼著追來,手中拂塵化作萬千銀絲,封鎖了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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