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都的混亂與緊張持續發酵。太子被軟禁東宮,鎖仙衛損失慘重後龜縮不出,巡防營如臨大敵卻漫無目的地搜查,整個權力中樞彷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和猜忌之中。
就在這微妙的時刻,一向低調、甚少參與朝政的三皇子夏無塵,主動請求陛見。
紫宸殿內,夏皇看著下方這個素來體弱多病、醉心書畫琴棋、彷彿對權力毫無興趣的三兒子,眉頭微蹙。他此刻心煩意亂,並無太多耐心。
“塵兒何事?若是風花雪月之事,便改日再談吧。”夏皇語氣帶著一絲不耐。
夏無塵恭敬行禮,聲音溫和卻清晰:“兒臣此次前來,並非為了閒事,而是想為父皇分憂,為我夏靈江山獻上一策。”
“哦?”夏皇略感意外,抬了抬眼皮,“你有何策?”
夏無塵抬起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顯得格外認真:“父皇,近日皇都連生變故,鎖仙衛遇襲,太子兄長被疑,金頂寺被毀……看似紛繁複雜,但兒臣細細思之,發現其中有一共通之處。”
“共通之處?”夏皇身體微微前傾。
“所有事端,無論直接還是間接,其源頭似乎最終都指向了一處——”夏無塵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葬、神、淵!”
夏皇瞳孔微微一縮。
夏無塵繼續道:“那混沌餘孽徐寒,盤踞葬神淵,此乃眾所周知。據兒臣所知,此人不僅身懷混沌道果,更與當年瀾月聖女關係匪淺,其對皇朝的仇恨可想而知。鎖仙衛大肆抓捕飛昇者,必觸其逆鱗,故其報復,合情合理。”
“而他為何能精準襲擊鎖仙衛,並嫁禍太子兄長?兒臣推測,其在皇都必有內應,且能量不小!但內應再強,若無外部強援,豈能一夜之間造成如此破壞?其強援來自何處?唯有葬神淵!”
“再看金頂寺,乃是摩訶尊者曾駐足之地,襲擊者劍意混沌,卻又能破尊者神念,其實力絕非普通飛昇者,極可能亦是徐寒麾下精銳,來自葬神淵!”
“甚至……”夏無塵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神秘,“兒臣翻閱古籍,聽聞那葬神淵中,除鎮壓著上古兇獸外,可能還藏著瀾月聖女留下的某些……關於混沌母種的秘密。近日皇陵異動,星象顯化,是否也與葬神淵有所關聯?”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虛實結合,層層遞進,最終將所有矛頭都引向了葬神淵!
夏皇聽得目光閃爍,心中波瀾起伏。他不是沒懷疑過徐寒,但之前被太子、梵天等因素干擾了視線。此刻經夏無塵這般抽絲剝繭地分析,頓時覺得豁然開朗!
是啊!一切的根源,不就是那個從葬神淵爬出來的徐寒嗎?!若不是他,皇朝何至於此!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夏皇語氣凝重了幾分。
夏無塵似乎早有腹案,從容道:“兒臣以為,與其在皇都內耗,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擊,直搗黃龍!聯合天劍閣、焚天谷、青木宗、厚土門四大宗門,集結精銳,共同圍剿葬神淵,徹底剷除徐寒這個禍根!”
“聯合四大宗門?”夏皇沉吟。四大宗門實力雄厚,但向來與皇室若即若離,能否請動他們?
“父皇明鑑。”夏無塵道,“徐寒乃混沌餘孽,天下共敵!剿滅他,非獨我皇室之責,亦是四大宗門乃至天下正道應盡之義。只需父皇以剿魔大義相召,並許以重利(例如開放部分皇室秘境、共享葬神淵中可能存在的秘寶等),四大宗門斷無拒絕之理。”
“此舉一則可畢其功於一役,永絕後患;二則可借四大宗門之力,避免我皇室力量過度折損;三則……”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可將各方勢力的注意力從皇都引開,方便父皇……從容整頓內部。”
最後一點,真正說到了夏皇的心坎裡!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和空間來釐清內部的混亂,尤其是處理太子和梵天的問題。將禍水引向葬神淵,無疑是一招妙棋!
夏皇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兒子,眼中首次露出讚賞之色:“塵兒此議,老成謀國,甚合朕意!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持朕手諭,聯絡四大宗門,商討圍剿細則!”
“兒臣領旨!定不負父皇所託!”夏無塵恭敬應下,垂下眼簾,掩去眸底深處一閃而過的、與其病弱外表截然不同的精光。
三皇子夏無塵的行動效率極高。持有夏皇手諭和豐厚的條件,他派出的使者很快便抵達了四大宗門。
天劍閣:正因南宮燼之事和皇都亂局而焦頭爛額,聽聞皇室欲聯合圍剿混沌餘孽老巢,閣主劍凌霄幾乎毫不猶豫便答應下來。既能剷除威脅,挽回聲譽,又能獲取皇室承諾的資源,何樂而不為?當即點齊三位劍堂長老、數十名精銳弟子,由副閣主親自帶隊,即刻出發。
焚天谷:谷主炎烈性格火爆,本就對混沌之力深惡痛絕,加之近期南疆之亂讓其憋了一肚子火,收到訊息後,大手一揮,親自帶領“焚天衛”百人,浩浩蕩蕩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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