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疝侏儒頭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仍嘶吼著命令族人繼續抵抗。
隱藏在丘陵上的徐寒等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盟主,我們……”炎舞看向徐寒,徵詢意見。是出手相助,還是靜觀其變,亦或是……漁翁得利?
徐寒目光閃爍,迅速權衡。初來乍到,對此地生態與勢力分佈一無所知,貿然介入並非明智之舉。但這些腐化僧侶和地疝侏儒,無疑是瞭解灰燼荒原最好的“資訊來源”。
他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傳音道:“南宮,敖洄,你二人負責清理那些腐化僧侶,速戰速決,儘量留那領頭的活口。炎舞,無塵,戒備四周,防止有其他東西被吸引過來。刑,小白,你們壓陣,若有侏儒想逃或異動,攔下。”
“是!”眾人領命。
就在那腐化僧侶頭領獰笑著撲向地疝侏儒頭領,利爪即將觸及對方頭顱的剎那——
嗤!
一道細微的灰色劍絲,後發先至,無聲無息地掠過。
那腐化僧侶頭領前衝的動作猛地一僵,它那佈滿黑色筋絡的光頭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它渾濁的白眼中充滿了驚愕與茫然,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下一刻,它的身軀從中整齊地分開,暗金色的汙血與內臟嘩啦啦流淌一地,但其頭顱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未曾立刻死去,只是發出了淒厲的魂嘯。
與此同時,敖洄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其他腐化僧侶中間,他甚至沒有動用龍族神通,只是憑藉強悍無匹的肉身與戰鬥技巧,拳腳如同隕星,每一次揮擊,都有一名腐化僧侶如同破爛的玩偶般被轟飛、打爆,暗金色的汙血與碎骨四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交戰雙方都愣住了。
地疝侏儒們驚恐地看著如同殺神般的敖洄和那被無形劍氣分割的頭領,以及突然出現在戰場邊緣的徐寒等人,嚇得紛紛後退,擠作一團。
剩下的幾名腐化僧侶,在敖洄的碾壓下,幾乎在呼吸間便被清理乾淨。
戰鬥,在開始之前就已經結束。
徐寒緩步走下丘陵,來到那被南宮燼劍氣禁錮的腐化僧侶頭顱前。那顆頭顱仍在發出無聲的咆哮,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怨毒與一絲……對徐寒等人身上純淨能量的貪婪。
“會說人言嗎?”徐寒俯視著它,語氣平淡。
腐化僧侶頭顱死死盯著徐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斷斷續續地吐出扭曲的音節:“異……異端……純淨的……魂……獻給……佛主……”
徐寒皺了皺眉,神念強行侵入其殘存的神魂。一股混亂、痛苦、充滿吞噬慾望的記憶碎片湧入他的識海。大多是獵殺、吞噬、在灰燼中徘徊的畫面,有用的資訊不多,但其中一個詞彙反覆出現——“骸骨寺”。
同時,他也大致瞭解了這些腐化僧侶的生存方式,它們似乎依附於一個名為“骸骨寺”的勢力,定期上交“貢品”(新鮮的血肉與魂靈),以換取在荒原上獵食的許可和微薄的“佛力”賞賜。
“廢物。”徐寒收回神念,指尖一縷混沌之氣掠過,那顆頭顱瞬間化為飛灰。
他這才將目光投向那群瑟瑟發抖的地疝侏儒。
侏儒頭領看著徐寒,幽綠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一絲祈求,它趴伏在地,用生硬的通用語結結巴巴地說道:“強……強者……饒命……我們……貢品……獻給……”
徐寒看著它們,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灰霾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溫和,卻讓地疝侏儒們抖得更厲害了。
“貢品就不必了。”徐寒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侏儒耳中,“我問,你們答。答得好,可以活。答不好……”
他沒有說下去,但腳下那腐化僧侶化為飛灰的痕跡,已然說明了一切。
地疝侏儒頭領如蒙大赦,連忙磕頭:“問……您問……帕克……知道……都說……”
灰燼荒原的生存法則,在這一刻,展露無遺。弱小,即是原罪。而力量,是唯一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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