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寺三百精銳連同三名羅漢全軍覆沒的訊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以遠超徐寒預期的速度,席捲了灰燼荒原大片區域。
混沌淨土之名,第一次以一種強勢而血腥的姿態,烙印在了無數荒原生靈的心頭。
山谷之內,氣氛卻與外界想象的肅殺不同,反而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氣與高效的忙碌。
投降的近百名骸骨寺僧兵,被凌無塵以雷霆手段整編。他們被廢除了原有的汙穢佛功,由守碑人長老雲嬋、石磐親自帶領,日夜誦唸徐寒結合混沌真意與禪教古法改良的《淨心滌魂咒》,輔以淨靈大陣的淨化之光,洗刷其神魂中的墮落烙印。這個過程痛苦卻必要,既是淨化,也是篩選。心志不堅、惡念深重者,在淨化過程中便神魂潰散而亡;而能熬過來的,眼神中的渾濁與瘋狂漸漸褪去,雖依舊虛弱,卻多了一絲清明,對賜予他們新生的徐寒與淨土,產生了初步的歸屬感。
與此同時,山谷之外,前來歸附的小勢力絡繹不絕。有飽受骸骨寺欺凌的“石爪部落”(擅長採石與粗淺土系法術),有以馴養低階“風喙鳥”傳遞訊息為生的“風語族”,甚至還有一小支在荒原邊緣掙扎、被稱為“燼草行者”的藥師隊伍。他們帶來了人口、微薄的資源,以及各自賴以生存的獨特技能。
徐寒來者不拒,但並非照單全收。他坐鎮靜域,但凡有勢力首領或使者前來,皆需親身入谷,於他面前陳情。
這一日,一名自稱“黑齒部落”酋長的彪形大漢,帶著幾名護衛,大大咧咧地走入山谷,聲稱要率全族五百壯丁投靠。此人修為在元嬰初期,在荒原上算是一把好手,言語間卻頗多倨傲,眼神閃爍,顯然並非真心歸附,更多是想借淨土之名保全自身,甚至存了鳩佔鵲巢的心思。
“徐寒主上?”黑齒酋長站在靜域外,看著盤坐其中的青衫青年,感受到對方氣息似乎只是元嬰層次(徐寒刻意收斂),心中輕視更甚,粗聲道,“我黑齒部落願奉你為主,但有個條件,我部落需獨立成軍,不受他人節制,所得資源,需優先供應我部!”
他身後幾名護衛也面露兇光,試圖以氣勢壓迫。
靜域之內,徐寒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那旋轉的紫色內瞳淡淡地掃了黑齒酋長一眼。
沒有威壓,沒有怒斥。
然而,就在與那紫瞳對視的剎那,黑齒酋長渾身劇震!他彷彿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混沌虛空,萬物生滅,星辰輪轉,自身那點微末的修為與野心,在這浩瀚的宇宙面前,顯得如此可笑與渺小!更有一股無形的“靜”之意境籠罩而下,讓他躁動的心思瞬間冰涼,所有狡詐的念頭都如同暴露在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敬畏!
“噗通!”
黑齒酋長雙腿一軟,竟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額頭冷汗涔涔,之前的倨傲蕩然無存,聲音顫抖如同篩糠:“小……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主上!願……願奉上全部落,任憑主上差遣,絕無二心!”
他身後的護衛更是早已嚇癱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徐寒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既願歸附,便需守我規矩。下去找凌無塵登記,自有安排。”
“是!是!謝主上不殺之恩!”黑齒酋長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下去,再不敢有絲毫異心。
經此一事,後續前來歸附者,無不戰戰兢兢,敬畏有加,再無人敢質疑徐寒的權威。徐寒那蘊藏混沌與靜之法則的紫瞳,成為了震懾歸附者的無形利器。
而在整合勢力的同時,徐寒麾下的幾大特殊存在,也因吞噬了大量骸骨寺精銳的能量,相繼迎來了進化與覺醒。
沙蟲王金剛,在吞噬了那名化神中期羅漢骨厲的大部分精華後,暗金色的甲殼上,浮現出了更加複雜、彷彿天然生成的暗紅色紋路,其氣息悍然突破至化神中期!更關鍵的是,它覺醒了一部分蝕骨沙蟲皇族的傳承記憶!
“主上,”金剛透過靈魂聯絡,向徐寒傳遞著興奮而模糊的資訊,“我……記起了一些事……地下……皇巢……祖先的榮耀……還有……‘吞天噬地大陣’的碎片……”
它傳遞來的資訊殘缺不全,卻提到了“地下皇巢”和一種名為“吞天噬地”的恐怖蟲族戰陣,顯然,蝕骨沙蟲的來歷,遠比想象中複雜。
混沌獸白璃,吞噬了海量的魂靈與汙穢佛力後,體型並未繼續增大,反而更加凝實,通體潔白如玉,唯有那雙空洞眼窩中的嫩芽,已然長成了兩朵不斷開合、吞吐著混沌氣流的神秘花苞。它覺醒的傳承記憶更為古老晦澀,是關於“混沌”與“歸墟”的本源認知,以及一種名為“混沌領域”的雛形能力,在其領域範圍內,可極大削弱敵人神通,增幅己方。
屍魔刑,則是在吸收了大量精純死氣後,那《九幽不死身》更進一步,周身死氣內斂,骨甲上浮現出幽深的冥文。它覺醒的記憶碎片,關聯到一處名為“九幽黃泉”的死亡本源之地,以及一些操控更高階死靈生物的模糊法門。
麾下力量的全面提升,讓徐寒心中稍安。但他深知,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
這一日,他正在靜域內,結合無心禪師的指點,嘗試將“靜之法則”更深層次地融入混沌紫氣,忽然心有所感,與混沌空間內的夏禹、無心二人同時生出警兆!
“主上,有極強的佛力波動,自荒原深處而來!速度極快!”夏禹殘魂語氣凝重。
“阿彌陀佛。”無心禪師亦道,“此力中正平和,卻隱含金剛怒目之威,非是骸骨寺那些墮落之輩所能擁有……是顯宗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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