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禪》第672章 神王對決(2)

作者:李氏唐天·3個月前

她選擇不退。混沌涅盤火在她體內燃燒到極致,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整個人如同一盞金紅色的燈籠。涅盤法則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漩渦,她要在永恆一線穿透自己的同時完成涅盤——在毀滅中重生,在死亡中獲得更強的火焰。

“瘋子!”朱雀神王失聲道。

“彼此!”炎舞咧嘴笑了。

東面與南面的激戰打得天昏地暗,但若論戰鬥烈度,西面戰場才是四方對決中最恐怖的一環。

夏禹與白虎神王都是神王巔峰。

兩個神王巔峰的交手,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認知範疇。他們的每一次碰撞都會在虛空中留下永久性的裂痕,每一次法則對轟都會讓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陷入混亂。夏禹的禹皇鎮天陣將整個西面戰場籠罩,金色的陣紋在他腳下蔓延成一片廣袤的法則領域。他負手立在陣眼中央,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法則,每一掌拍出都帶著山河倒懸的威勢。在神庭被囚禁的萬年歲月並沒有削弱他的實力,反而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打磨法則,將禹皇神術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白虎神王則完全是另一種戰鬥風格。他不修陣法,不煉神器,不借外力。他唯一信奉的就是手中的兩柄虎頭戰刀,以及刀鋒上那三萬年殺伐凝聚而成的殺伐法則。他的刀法簡單到極致——劈、斬、削、刺,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但每一刀的威力都大到足以斬斷法則本身。他一步踏出,虛空在他腳下炸裂,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撞向夏禹。虎頭戰刀交叉斬出,兩道萬丈刀芒交錯成十字,斬向禹皇鎮天陣的核心。

夏禹抬手在身前一劃,一道金色的法則屏障憑空出現。刀芒斬在屏障上,爆發出刺目的白光,金色的屏障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夏禹面色不變,另一隻手在虛空中一抓,天地靈氣匯聚成一隻萬丈大手,朝著白虎神王當頭拍下。白虎神王不閃不避,雙刀向上一撩,殺伐法則凝聚成一道沖天刀芒,將萬丈大手從中間劈成兩半。碎裂的靈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下方的戰場砸出無數深坑。

“夏禹,你的陣法困不住本座的刀。”白虎神王的聲音沙啞低沉,雙刀在手中翻轉,刀鋒上的殺伐法則愈發凌厲。

“困不住,那就換一種打法。”夏禹忽然撤去了禹皇鎮天陣。金色的陣紋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西面戰場的壓制力瞬間消失。白虎神王的動作在壓制消失的瞬間快了數倍,整個人化為一道白色閃電,雙刀直取夏禹咽喉。

但夏禹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柄由禹皇神力凝聚的金色長劍出現在掌心。那不是神器,而是純粹的法則之劍,劍身上流轉著山河社稷的虛影。他橫劍格擋,刀劍碰撞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兩人之間擴散開來,將西面戰場的天空撕開了一道長達千里的空間裂縫。

下方的白虎軍和禹皇舊部早已退到遠處——兩個神王巔峰的戰鬥不是他們有資格參與的,光是餘波就能讓大位神以下的存在灰飛煙滅。白虎神王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一刀快過一刀,刀刀不離夏禹的要害。夏禹的防守則如巍峨山嶽,金色長劍在手中翻飛如龍,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地將白虎神王的刀鋒引偏。

兩人從地面打到虛空,從虛空打到空間裂縫邊緣,所過之處虛空碎裂、法則崩壞。百招之後,白虎神王的殺伐刀芒終於在夏禹左肩劃開一道血口,金色的神血從傷口中湧出。但夏禹的長劍也在同一時刻刺入了白虎神王的右肋,山河法則沿著劍身湧入白虎神王體內,將他周身的殺伐之氣攪得一陣翻湧。

兩人同時後退,各自穩住身形。白虎神王低頭看了一眼肋下的劍傷,伸手抹了一把血,放在嘴邊舔了舔。“三萬年了,你是第一個能讓本座流血的人。”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雙刀上的殺伐法則不降反升,“繼續。”

夏禹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金色長劍。

北面戰場的氣氛與其餘三面截然不同。

玄武神王與鎮海神王都是神王后期,又曾在神庭共事萬年,彼此知根知底。玄武神王的玄武困天陣是神界防禦第一的陣法,層層疊疊的水藍色陣紋如同萬年玄龜的甲殼,堅不可摧。鎮海神王的鎮海神訣則是水系神術的極致,水藍色的神力在他周身凝聚成一片汪洋大海的虛影,海浪翻湧之間蘊含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厚重力量。一個最強防禦,一個最強水系攻擊,兩人的對決更像是矛與盾的永恆較量。

但真正讓這場對決變得複雜的,不是實力,而是立場。

鎮海神王站在北門城牆上,水藍色的神力在他周身緩緩流轉。他看著玄武神王那張被玄甲遮住大半的面孔,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玄武,你我為神庭效力多年,今日卻要刀兵相見。”

玄武神王站在困天陣陣眼中央,玄甲厚重如山。他的表情被面甲遮住,看不清神色,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靜:“各為其主,無需多言。”

“各為其主?”鎮海神王向前踏出一步,水藍色的神力化作一道巨浪,拍向困天陣的陣紋,“你的主是神庭,還是天道盟?玄武,你我共事萬年,你不會不知道天道盟背後做的那些勾當——勾結邪神、獻祭下界、拿大陸之心煉禁器。這些事,你心裡沒數嗎?”

巨浪拍在困天陣上,水藍色的陣紋劇烈震顫,卻沒有碎裂。玄武神王雙手結印,又疊加了三層陣紋在破損處,聲音依舊平靜:“天道盟是天道盟,神庭是神庭。本座聽命於神庭,不是天道盟。”

“神庭?神庭現在是誰說了算?天帝閉關萬年不出,四大神王各懷心思,天機老人一手遮天——你還說神庭不是天道盟的傀儡?”鎮海神王一掌拍出,鎮海神訣第三重“覆海”全力施展,萬丈巨浪化作一隻水藍色的大手,狠狠砸在困天陣上。困天陣劇烈變形,水藍色的陣紋在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玄武神王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只是又疊加了五層陣紋,將困天陣重新加固。他的聲音從面甲後傳出,依舊平靜如古井:“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夠改變的。本座今日站在這裡,是因為神庭下令。僅此而已。”

“那你心裡呢?”鎮海神王步步緊逼,鎮海神訣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你心裡想站在哪一邊?”

玄武神王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那雙沉靜的眼睛從面甲縫隙中露出,看了鎮海神王一眼。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經歷了萬年風雨後沉澱下來的複雜。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結印,繼續加固陣法,繼續履行他作為神庭玄武神王的職責。

鎮海神王看懂了他的沉默。他沒有再問,也沒有再留手。鎮海神訣全力運轉,水藍色的神力在他身後凝聚成一片無垠大海的虛影,萬丈海浪一浪接一浪地拍向玄武困天陣。玄武神王則不斷疊加陣紋,困天陣在水藍色巨浪的衝擊下不斷變形、不斷修復,始終沒有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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