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闌眯起雙眼,死死盯著湖上那圈不自然的漣漪。
陽光穿透水面,在那片泛著幽藍光澤的區域投下一條扭曲的光帶,水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吞噬光線。
“那裡……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馳向野停止哀嚎,凝眉觀望。
Tundra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低頭看了眼忽然狂吠起來,爪子拼命扒拉空氣,彷彿也在說底下有東西!
大狗的口水再次不受控制甩出,精準命中馳向野的鼻子。
“你這狗到底是敵是友啊?”他抹了把臉,非常後悔沒有戴護目鏡出門。
“有辦法看清楚點嗎?”步星闌問。
“有!”邦妮扇動四扇羽翼,掀起一陣狂風,將未結冰的湖水硬生生劈開。
水流向兩側翻湧,瞬間暴露出河床,?泥沙與碎石間散落著幾塊斷裂的船板,邊緣還掛著早已腐爛的繩索。
而在山體的根部,一個黝黑的洞口嵌在巖壁上,周圍佈滿新鮮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強行鑽了進去。?
Tundra的叫聲戛然而止,轉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尾巴死死夾著,明顯是在警告。
邦妮飛到另一邊,角度一轉,他們終於看清了水下洞穴的全貌。
?洞穴入口像一張巨大的嘴巴,裂開在湖底巖壁上,邊緣佈滿青黑色的苔蘚,正隨著氣流輕輕晃動,彷彿是在呼吸。
“進去嗎?”邦妮問。
“進。”步星闌想都沒想,立刻吩咐。
三人一狗貼著河床飛入洞口,往裡並非完全黑暗,而是泛著詭異的磷光,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正在洞穴深處幽幽閃爍。
邦妮收了翅膀走在最前面,步星闌也將Tundra放了下來。
進入洞穴之後他們才發現,裡頭的磷光並非生物發出的光,而是一種銀色粉末,像被風吹散的星塵,在黑暗中緩緩浮沉。
這些粉末附著在巖縫裡,每當外頭水流擾動就會泛起冷冽藍光,像某種古老金屬被摩擦後留下的粉塵。
藉著這點微弱的光芒,他們看清了洞壁上殘留的痕跡——?巨大的鱗片組織。
邊緣鋒利如刀,像某種龐然大物強行擠進洞穴時剮蹭下來的,上頭還沾著藍綠色黏液,早已被湖水泡得發黑,卻仍能看出原本猙獰的形狀。
巖壁上的抓痕極深,幾乎嵌進山體的裡,?像被巨獸的利爪反覆撕扯後留下的痕跡?,最外側的幾道邊緣還沾著新鮮的碎屑,顯然剛形成不久。
步星闌有些納悶。
鱗片她可以理解,應該是奧古普古留下的,這裡或許是它的另一處巢穴,可這些抓痕是怎麼回事?那條大魚好像沒有長爪子啊!
她走近巖壁仔細觀察,又發現那些痕跡似乎不太像單純的抓痕,倒像是利器剮蹭留下的刻痕。
Tundra的耳朵突然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爪子急促刨著地面。
步星闌立刻道:“走,進去看看,那東西應該還在裡頭!”
三人一狗剛往裡走了一小段,就被眼前景象震得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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