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那張堅毅俊朗的臉在她手下逐漸褪去血色時,突如其來的恐懼幾乎要壓垮她!
“洛玖川……洛玖川你醒醒啊!你不要死!”她急促拍打著他的臉頰,嘶啞的嗓音在空蕩蕩的洞穴裡顯得格外單薄。
零七九連忙安撫:「柒柒,他沒死,還有呼吸脈搏!」
明明這些資料她都可以看到,可此刻沈柒顏整個人都已經陷入慌亂,完全沒了方寸,也失去了作為醫者該有的冷靜和判斷。
直到頭頂再度傳來異響,“吱呀”一聲,是繩索繃緊的聲音!
「那傢伙下來了!」零七九提醒,「柒柒,槍!」
沈柒顏的呼吸在顫抖,手指剛碰到洛玖川腰間的槍套,盧克就順著繩索滑了下來。
很明顯,這陷阱是他一早就設定好的!
鹿皮靴輕點巖壁,他像只貓頭鷹般輕盈降落,雙腳剛觸地,骨弓上已經搭好了箭。
“你猜,我射穿他的脖子要多久?”男孩咧開嘴角,虎牙在陰影裡泛著冷光,“或者你想試一試,到底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箭快?”
他說完冷哼一聲,箭尖對準了洛玖川的咽喉!
沈柒顏沒敢再進一步,手指緩緩放開槍套。
她一點都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輕舉妄動,眼前這個男孩就會毫不猶豫射殺洛玖川!
畢竟從剛才種種行為來看,他們這兩個“外來者”在對方眼中,完全是處在對立面的存在,是可以隨意抹殺的物件!
面對這樣的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沒有用的,為今之計只有先讓盧克將注意力從洛玖川身上挪開,不然她只能投鼠忌器,束手束腳。
“在想什麼?”男孩輕輕抬了抬箭尖,訕笑一聲,“可惜,不管你打什麼主意都沒用,他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他。”
“你到底想怎麼樣?”沈柒顏一邊問,一邊暗中挪動手腕。
指尖探入洛玖川腦後,摁住頭頂中線與兩耳連線的交接點,順時針按揉起來。
怕被發現,不等盧克回答,她又搶道:“我們雖然是外來人,可又不是害你們部落差點滅亡的人!況且我們還給這裡的老人和孩子治病,你怎麼能好賴不分?”
“那都是你們的手段!”盧克忽然提高音量,“那群外來人一開始也說是來幫我們的,還說要帶我們去避難所,結果呢?”
他劇烈喘息幾下,“外來人都是偽善的騙子!是帶來災禍的魔鬼!是他們害了我的媽媽,還有哥哥和姐姐!”
沈柒顏抿了抿唇,她早就知道,跟這小子講道理講不通,不過她也不是真要講道理。
“那你準備怎麼處置我這個外來人?”她一邊抓緊時間繼續按揉,一邊詢問。
“事先宣告,我這位朋友是新域聯邦高階軍官,家中有權有勢,你如果真對他做了什麼,你和你們整個村子恐怕都沒有好果子吃!”
“你威脅我?”盧克拉緊弓弦,繃緊的牛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是不是威脅,你自己不會判斷嗎?”沈柒顏空著的那隻手拎起洛玖川胸前的布料,“雖然你是個土著,但是這標誌代表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盧克咬牙不語,目光落在那枚代表“少校”的軍章上。
“我看你也不像是個沒見識的小孩子,他這樣不到三十歲的少校軍官在整個聯邦有多重要,相信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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