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闌沒有絲毫停頓,藉著慣性已然退出一步之遙,後背撞在冰冷的架子床尾端,拇指頂開槍套鎖釦,冰冷沉重的金屬觸感瞬間落入掌心。
沉重的制式手槍被她雙手緊握,黑洞洞的槍口帶著決絕,直直指向他的心臟!
“星星?”馳向野懵了,臉上是純粹的迷茫。
“別動!”步星闌嗓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撕裂出來,“一步都不準動!”
她微微歪著腦袋,冷著臉問:“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沒有被寄生,也不是複製體冒牌貨,我是如假包換的馳向野,不信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
“擬髓體可以吞噬記憶,模仿行為習慣,甚至復刻人類基因,所有一切它都可以吸收融合,就算你能答上來也不代表你就是真的!”
她死死盯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嗓音帶著細微的顫抖,“你怎麼證明……你還是你?”
馳向野語塞,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怎麼自證,醫務室裡只剩下拖著長音的監護儀不知疲倦嘶鳴著。
他僵住片刻,微微抬起的雙手停在半空。
步星闌看著他的臉,只覺得一種沉重的、近乎窒息的凝視落在自己身上,穿透槍口冰冷的威脅,籠罩著她。
時間在尖銳的蜂鳴聲中凝固、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室內暖氣很足,汗水沿著額角滑落,鹹澀滲進眼眶帶來一陣刺痛,可她連眨眼都不敢。
槍柄在手心裡變得滑膩,原本冰冷的金屬彷彿有了生命,正貪婪地吸收著指尖最後一點溫度。
“星星……”馳向野終於開口了,嗓音低沉,緩慢,每一個音節都像從齒縫間艱難擠出,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把槍放下,我絕對不是你想的那個東西。”
“別廢話!”步星闌的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指節發白,“證明給我看!證明你不是……”
她的聲音在蜂鳴中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崩潰感。
馳向野沒有回答,沉默像重錘敲打在步星闌緊繃的神經上。
突然,醫務室大門被推開,艾利威走進來問:“咋回事?監護儀怎麼一直在報……警?”
看到步星闌直直站在屋子中央,他的臉上先是一喜,緊接著看到她手中的武器,再看兩人此刻的狀態,又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停滯片刻,他弓著背原路返回,一邊嘟囔著“打擾了”,一邊退了出去,順便關上門。
步星闌的視線剛收回來,馳向野就動了!
不是後退,也不是閃避,而是向前猛跨一大步!
這一步帶著義無反顧的決絕,瞬間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短得可憐的安全距離。
步星闌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手指下意識就要壓下扳機!
“擬髓體!”馳向野幾乎是吼出來的,“它的癒合能力極強,再生速度是細胞級別,槍傷對它來說幾秒鐘就能癒合!”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就在步星闌因這句話而遲疑的瞬間,他的右手已經像猛禽般探出,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攥住了緊握槍柄的那雙手!
溫熱的手指死死箍住步星闌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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