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猛地關上,攜帶著外頭的冷風和他身上慣有的氣息,一起湧了進來。
“什麼好東西?”他側過身,臉上掛著輕鬆又期待的笑容,目光灼灼地投向眼前站著的人。
步星闌雙手摁在實驗桌上,沒有立刻回應。
她低著頭,鬢角烏黑的髮絲垂落幾縷,遮擋了小半張臉。
車廂頂部灑落的冷白光線勾勒出緊繃的下頜線條,此刻的她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胸口輕微的起伏顯示著她並非死物。
車內彌霎時間漫起一股異樣的沉重,空氣彷彿凝滯。
“星星?”馳向野心頭微微一沉,唇邊笑意淡了些。
他本能地靠過去,結實的手臂張開,熟練又親暱地圈住她纖細的腰肢。
雙手繞過她的小腹,在身前交叉相扣,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將她整個攏在懷裡,寬闊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
他低下頭,溫熱呼吸拂過她耳畔的髮絲。
“要給我看什麼?”
他又問了第二遍,聲音放得更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顯而易見的擔憂,下巴很自然地就要擱在她的肩膀上,尋求著更深的依偎。
就在這一瞬間,步星闌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如同受驚的獵豹,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馳向野只覺得懷中一空,那個他以為需要安慰依靠的柔軟身體,瞬間變得堅硬且充滿距離感。
他被迫向後撤開一小段,掀起的眼簾剛好撞上她抬起的雙眸。
那雙他熟悉無比的眼瞳,此刻冰冷得像是深冬凍結的湖面,毫無波瀾。
而在那冰層之下一閃而過的,是一抹讓他心臟驟停的?決然?!
那不是猶豫,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斬斷一切、孤注一擲的冰冷決心!
“你怎麼……”
馳向野的疑問剛衝出喉嚨,甚至沒能來得及組成完整的句子,一道細微、迅疾、卻又無比刺眼的?冷光?,驟然從步星闌垂在身側的右手中亮起!
那道光極其短暫,卻像刀刃般劃開了車內低迷的空氣,帶著金屬特有的寒意。
馳向野的瞳孔急劇收縮,大腦甚至來不及發出“危險”的指令,身體的本能預警才剛剛開始調動肌肉。
“嗤……”一聲微不可聞的細響衝進耳膜,緊接著,左側脖頸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感覺太過細微,如同被蜜蜂的毒針蟄了一下,卻又帶著某種穿透力,瞬間麻痺了那一小塊皮膚底下的神經。
馳向野渾身一僵,所有動作和思緒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定了定神,終於看清了那道冷光的來源!
步星闌手中握著的,赫然是一支?金屬注射器?,極其微小且精巧,在頂燈下泛著冷光,此刻正穩穩紮進他頸側最脆弱的皮膚之下。
她的拇指壓在推杆上,指節有些蒼白,動作卻穩定得可怕,沒有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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