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一時刻,洛玖川如同鬼魅般滑步上前,直接衝向沈柒顏。
馳向野眉頭微蹙,空氣中銀光暴漲!
那枚高速飛來的手雷竟像撞入了粘稠的膠水,速度驟減,軌跡扭曲,頃刻間變得綿軟無力,“啪嗒”一聲掉在腳邊。
他分神操控光流的剎那,洛玖川已經抓住機會,一把扯住沈柒顏的手臂,用盡全力向後猛拽!
馳向野手中的手術刀卻更快,刀鋒在沈柒顏的脖頸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線,警告意味十足。
洛玖川拉扯的力道極大,加上沈柒顏自身的求生欲,讓她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後倒去,脫離了致命攻擊範圍。
“帶她走!”步星闌對著洛玖川高吼,同時身體橫移,如磐石般擋在了馳向野和門口之間,匕首攔在胸前,擺出防禦姿態。
祁玉也迅速靠攏,手中已經握住了威力不小的巴雷特,槍口牢牢對準馳向野。
洛玖川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護著驚魂未定的沈柒顏往後退,迅速消失在門邊。
看著她被帶走,馳向野那雙綠眸中的冰冷似乎消退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漠然。
沾了血的手術刀被他隨手丟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無趣。”他撇了撇嘴,神態間帶著點少年氣的隨意,卻與他周身散發出的非人氣息格格不入。
他活動了下手腕,剛剛被軍用匕首劃開的傷口早已消失無蹤,皮膚光潔如新。
“讓礙事的都走吧,就咱們兩個,好好聊聊。”他瞄了眼祁玉,又指了指旁邊還算完好的椅子。
“你想聊什麼?”步星闌嗓音微啞,匕首仍然沒有放下,只用眼神示意身邊人去門口守著。
祁玉審視地看著馳向野,五秒鐘後端著槍橫向移動到門外,繼續警戒。
沈柒顏的脫離讓步星闌獲得了片刻喘息,但她的神經並未放鬆。
她死死盯著馳向野的眼睛,那曾經熟悉的眼眸深處,如今只剩下深邃、冰冷的墨綠色,旋轉著令人心悸的漩渦。
馳向野的目光同樣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打量一個對手,更像在評估一件物品。
她緩緩放下匕首,並未收起,也沒有坐下,身體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暴起的姿態。
馳向野並不在意她的態度,自顧自地拉過那張歪斜的椅子,反跨上去大馬金刀地坐下,姿態愜意得彷彿身處自家庭院。
甚至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吐出淡藍色煙霧,在瀰漫著硝煙和消毒水味的空氣裡顯得格外詭異。
“談談我的來歷,談我為什麼不想惹麻煩,麻煩卻非要找上我。”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一縷細微的銀色光流如同活物般纏繞在他指尖,無聲地流動、變幻。
“談這個軀殼。”他點了點自己的胸口,聲音低沉平穩,“還有……我這個人。”
“你不是人類,更不是馳向野。”步星闌用的是肯定句。
“馳向野?”他低低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味一個陌生的詞彙,嘴角勾起的弧度毫無溫度。
“放心,那個意識還在,只是……太吵了。”他的手指微微彎曲,指尖銀光閃爍,如同在模擬某種腦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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