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玖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凝視著她的雙眸,許久之後像是妥協又像是投降般嘆出一口氣,眼皮垂落下來,蓋住了眼底的光。
“我討厭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兩下,彷彿吞嚥著滾燙的砂礫,聲音被擠壓得低沉嘶啞,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裡。
“你看著他的眼神,從來不肯分我半……唔!”
未盡的控訴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赤裸的不甘,卻在下一秒被徹底堵死,喉嚨間溢位的尾音也被柔軟封緘。
沈柒顏毫無預兆地拽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低頭,睫毛輕輕擦過他臉頰,像蝴蝶振翅引發海嘯一般。
不是溫柔地靠近,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撞擊?。
柔軟的碰撞帶著驚人的力道,撞得他齒關都微微發麻。
那一瞬間,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血液在他耳膜裡轟然奔騰的巨響。
生澀的吻技輕易攪亂了所有心神,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倒映著那雙半閉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此刻只有他!
震驚只有極其短暫的一瞬,隨即被更洶湧、更原始的情感徹底吞噬,本能已經先於理智作出反應。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用上了全身力氣,鐵箍般的雙臂瞬間將她纖細的身體死死鎖進自己懷裡,勒得她幾乎窒息!
他抬起手,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掌心壓著頸動脈,虎口卡著髮絲,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腰窩,狠狠摁向自己。
不再是回應,而是?征服?!
他的唇舌帶著滾燙的怒意和積壓已久的飢渴,強勢撬開她毫無防備的齒關,長驅直入。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侵略,像一場席捲一切的沙暴,粗魯地攫取著她的每一寸氣息、每一絲甜蜜。
舌尖帶著懲罰意味,重重掃過她的上顎,吮吸啃噬的力道大得讓她感到一絲疼痛,卻又在疼痛邊緣滋生出一股滅頂的酥麻和快意。
空氣變得稀薄且熾熱,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和粗重混亂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洛玖川的身體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緊貼著沈柒顏。
隔著不算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劇烈的起伏,和肌肉線條繃緊的輪廓,蓄勢待發,不容小覷。
就在她徹底融化在這個瘋狂的吻裡,意識如同一葉扁舟在情潮中即將傾覆時,洛玖川猛地向後撤開了一寸。
僅僅一寸而已。
他用殘存的理智強迫自己稍稍退開,灼熱的呼吸依然噴在她的唇上。
兩人鼻尖相抵,他的額角青筋隱隱跳動,眼眸深得像看不見底的寒潭,裡面翻湧著未退的慾望風暴和一種被逼到極限的瘋狂。
他死死盯著沈柒顏腫脹溼潤的唇瓣,帶著汗意的額頭抵住她的,粗糲的拇指碾過她溼亮的唇瓣,聲音異常沙啞,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熱氣,砸在她的臉頰上。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喘息著質問,勒在她腰後的手臂依然像鐵鏈般牢固,“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關係?”
沈柒顏心跳如擂,幾乎要衝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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