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上前,又怕刺激到他。
想離開,又不忍心看他獨自承受。
“我可以給你注射鎮定劑……”她低聲提議,手指已經摸向冷藏櫃。
“沒用的。”馳向野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東西對我已經沒用了……”
他扶著車廂壁慢慢往下滑,直至半跪在地,銀色紋路已經爬上下顎。
“幫幫我,星星……求你了……”
步星闌剛想有所行動,後車廂門突然被叩響,祁玉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了進來。
“小步,路障清除了,十分鐘後出發,你要不要先出來吃點東西再……”
話音未落,看似虛弱不堪的馳向野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那些銀色紋路在他的脖頸處彙集成束,迅速爬上側臉。
撐著車廂的手臂瞬間繃緊,肌肉賁張,皮膚下的銀光忽然變得清晰刺目,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
“馳向野!”步星闌察覺到了他的變化,那不只是痛苦加劇,更是針對祁玉赤裸裸的敵意!
話音剛落,馳向野就像頭困獸般撞開車門衝了出去,積雪被他踏出了兩個深坑。
祁玉的位置距離車尾並不遠,差點被驟然彈開的金屬門撞上。
他下意識後退避讓,軍靴在冰面上打了個滑,還沒看清襲擊者,喉嚨就被一隻灼熱的大掌生生扼住!
馳向野整個人都撲了上去,眨眼就騎在他腰腹間,銀色脈絡已經爬滿半邊臉頰,在雪地裡泛著妖異的光。
祁玉的後腦勺重重磕在凍硬的積雪上,只是懵了一秒鐘而已,渾身肌肉立刻暴起,右手掌心迅速積聚起明藍幽光!
“住手!”步星闌衝上來一把拽住馳向野的胳膊,手掌觸到的皮膚燙得她指尖發麻。
她拽了一下沒拽住,又使了些蠻力才撼動地上那個,三人糾纏的呵氣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冷空氣裡凝成白霧。
“他在變異!”祁玉站起身抹了把臉上沾到的雪碎,作戰服領口被扯開,露出泛紅的指痕,“按照規定必須……”
話還沒說完,馳向野的拳頭已經擦著他的太陽穴砸進後頭的拖箱裝甲板,金屬凹陷的悶響飄蕩在空曠的雪原上,傳出去很遠。
艾利威幾人找了塊避風窪地臨時落腳,此時正在生火做飯。
聽到動靜,大夥紛紛探出頭來檢視。
邵程扯著嗓子問:“沒事吧?星哥!”
“沒事,不用過來!”步星闌匆匆回了一句,大步跨上前橫插進兩人之間,後背緊貼著馳向野劇烈起伏的胸膛。
“祁玉,你先過去,我一會兒就來!”她能感覺到身後人的顫抖,像張拉開到極致的弓。
“他的情況不對勁!”祁玉沒有立刻離開,低沉嗓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擔憂,“需要被約束……”
年輕的少尉軍官面容冷峻,眼神銳利,看向步星闌時,卻總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馳向野那雙原本因為痛苦而有些渙散的眸子,此刻變得銳利如刀,牢牢釘在祁玉身上,喉嚨底下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吼,如同領地被侵犯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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