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處於巨大的困惑和震驚中。
眼看洛玖川帶著旁邊一臉“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艾利威轉身離開,他又猛地回頭看著那架安靜得相當詭異的戰鬥機,用力揉了揉眼睛。
確認飛機真的就在那裡,並且完好無損後,軍官臉上的困惑瞬間被怒火取代!
當然,這股憤怒肯定不是衝著洛玖川的。
他抓起通訊器就吼了起來:“塔臺!巡邏隊!你們他媽的都是幹什麼吃的?!一架戰鬥機都飛回來停在停機坪上了,居然一點都沒發現?雷達是擺設嗎?眼睛都長到屁股上去了?!給老子滾去寫檢查!現在立刻馬上!全員加強警戒!”
聽著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罵聲,和塔臺那邊慌亂的解釋,已經走遠的艾利威偷偷抹了把汗,壓低聲音對洛玖川說:“洛隊,下次幹這種事,能不能挑個更夜深人靜的時候?”
洛玖川不置可否輕哼了下,抬頭朝前掃了眼,忽然加快了腳步。
那裡,距離碼頭不遠的處正立著一道纖細的影子。
她的長髮被冷風吹起,在黑夜中劃出一抹波浪線。
洛玖川解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了過去。
艾利威不想做電燈泡,腳步一轉,分道揚鑣。
而兩人身後那位倒黴的軍官,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那架戰鬥機根本不是“飛”回來的,而是被某人直接“帶”進了港口,而後趁人不備“掏”出來,放在了停機坪上。
這個烏龍,估計夠港口守衛部隊檢討琢磨好一陣子了。
另一邊,安排好其他人的臨時住處後,馳向野和步星闌再次來到那節鐵皮車廂前。
它孤零零停在角落裡,像是已經被整個世界遺忘。
馳向野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他嘆了口氣,對著步星闌低聲道:“從離開卡爾加里機場就一直是這樣,抱著不肯撒手,後來大概是意識到……體溫會加速腐爛,就給Nora換了衣服放進裹屍袋,但拉鍊一直開著。”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他就這麼守著,不吃不喝,也不說話,邵程他們輪流來勸過,口水都說幹了,可他就像塊石頭,一點反應都沒有!”
步星闌走上前,透過門上的小窗靜靜看著裡頭的情景。
阿爾瓦羅蜷縮著坐在板上,背靠車廂。
他低著頭,視線完全凝固在諾拉蒼白的臉頰上。
世界彷彿已經縮小到了這節冰冷的車廂裡,只剩下身邊這具再無生息的軀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步星闌沒說話。
嚴格說起來,她和阿爾瓦羅並不熟悉,充其量只是共同經歷了一場悲劇的陌生人而已。
此刻任何來自外界的安慰,在這種失去摯愛的打擊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讓他待著吧。”步星闌最終還是輕聲開口,語氣裡沒有強迫,只有一種冷漠的理解,“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他選擇承受的。”
她轉頭示意馳向野一起離開,不要再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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