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給我認真點!這是述職,不是讓你在這裡表演坐立不安!門口是有什麼寶貝勾著你的魂嗎?!”
這一吼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旁邊的洛玖川和鄧子揚下意識挺直了背脊。
副官小夏趕緊上前收拾了一地狼藉,端著空杯盞走出會客室,一直走到辦公室外長舒了一口氣。
坐在外頭的步星闌見他出來,投來一個詢問的目光。
小夏尷尬一笑,低聲道:“沒事,日常訓話。”
辦公室裡頭,馳向野被吼得一個激靈,苦著臉轉過頭張了張嘴,那句“二叔,我離開她二十米就會原地爆炸”在嘴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理由太離譜了,說出來馳玉河絕對會以為他是因為任務壓力太大,失心瘋了,然後二話不說直接把他丟進心理診療室!
他只能支支吾吾,眼神閃爍道:“沒、沒有,二叔,我就是就是坐久了有點……屁股疼。”
“屁股疼?”馳玉河氣極反笑,指著他的鼻子開罵。
“我看你是皮癢了!出趟任務回來別的沒長進,膩歪勁兒倒是見長!怎麼,一刻見不著那丫頭,你就活不下去了?瞧你這點出息!還有點聯邦軍人的樣子嗎?!”
在他眼裡,馳向野這個戀愛腦算是徹底沒救了!
以前就夠黏糊了,現在結了婚,更是一刻都離不開步星闌,這才幾分鐘沒見就魂不守舍!
“冤枉啊,二叔……”馳向野心裡叫苦不迭。
這誤會可大了去了,但他沒法解釋,只能硬著頭皮承受馳玉河“恨鐵不成鋼”的怒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憋屈得不行。
他一邊挨訓,一邊還得拼命壓制住體內那股因為距離逼近極限,而越來越明顯的躁動感,額角都滲出了汗珠。
看著自家侄子那副“預設”了還“死不悔改”的窩囊樣,馳玉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訓斥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辦公室外,步星闌安靜地坐在長椅上,只要稍稍用心,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呵斥聲,還有馳向野唯唯諾諾辯解的聲音。
她面無表情抬起手腕,看了看並不存在的手錶,然後默默地將自己屁股底下坐著的長椅,朝著會客室的方向悄無聲息挪近了一點。
停頓片刻,又挪近了一點。
一旁小夏莫名其妙看著她這一舉動,在她第三次挪動長椅時,終於忍不住問:“小步少尉,你怎麼了?是椅子坐著不舒服嗎?”
“不是。”步星闌否認得極快,而後緩和了語氣又補充道,“坐久了腰疼,活動一下。”
“哦……”小夏滿頭霧水。
坐久了不是應該站起來活動一下嗎?怎麼不管是裡頭那個還是外面這個,都喜歡拖著椅子一起跑呢?小夏想不明白。
最終,這場充滿“誤解”與“憋屈”的述職,在馳玉河那句“回去寫五千字深刻檢查,好好反省一下你的軍人作風問題”的怒吼聲中,暫時告一段落。
馳向野如蒙大赦,幾乎是手腳並用竄出了會客室,差點把玻璃門撞破!
他第一時間衝到步星闌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擱淺許久的魚重新回到了水裡。
洛玖川經過時,看到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淡淡“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馳向野哪裡還管得著他怎麼看待自己?體內的躁動還未完全平息,他光顧著汲取步星闌的味道和氣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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