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似沒頭沒腦的問題,觸動了步星闌記憶深處某些場景。
她點了點頭。
“記得,和咱們一起從二一八區逃出來的那位,也是你的老班長。我聽你說過,他比你早兩年退伍,在湖頤福利院工作,後來還介紹你去隔壁養老院當保安。”
當初,鄧子揚跟何錚綁架了艾利威,想借此逼他們交出武器和補給。
湖頤福利院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她領著龍焱小隊,從下水暗道摸進了福利院地下那片空間,在那裡找到了倖存的老人和孩子們。
後來,撤離途中,何錚被喪屍抓傷,出現了早期感染症狀,在清醒狀態下自己要求離隊。
她清楚記得,那天傍晚,何錚轉頭望著福利院的孩子們,看著他們嘰嘰喳喳笑成一片,眼中是純粹的不捨和希冀。
他說:“我不會拖累大夥兒,讓我走,行嗎?我想找個地方一個人……”
話雖沒有說全,但是每個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離開前,我們給了他應急物資,馳向野還送了把槍給他防身。”她記得那個男人眼神里的決絕和託付,還有毅然轉身,踏著暮色走入荒野中的背影。
“是啊,我的……老班長。”鄧子揚的聲音有些發澀。
“在部隊的時候,他是最好的班長,教會我很多東西,退伍後也沒忘記我們這些個戰友。我家裡早沒人了,也沒背景,離開部隊後找不到適合的工作,後來聯絡上他。”
“是他介紹我去養老院工作,還給我租了房子,病毒暴發之後,也是他帶著我和于敏,還有院裡老老小小,想盡辦法躲避喪屍,竭盡所能活下去,直到你們出現。”
他看向步星闌,眼神里有感激,也有糾結。
“理論上,他的生存機率極低。”雖然這麼說很殘忍,但步星闌還是客觀地總結了一句。
像何錚這樣的情況,最後結果不是死於物資匱乏,就是徹底被感染,變成怪物。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鄧子揚苦笑,嗓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海風帶走,又怕被不遠處的其他人聽見。
“可是小步,經歷過這麼多變故,咱們都知道,‘理論’……有時候也不一定準。”
他抿了抿唇,像是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在災難來臨前,和于敏在一起的人……是何錚。”
說完這句,他頓了頓,嗓音愈發低沉。
“他是地方上派去福利院,準備接班老院長的年輕軍官,陽光,熱心,有前途,于敏那時候是院裡的護理員。”
鄧子揚的語氣很平靜,卻藏著深沉的苦澀,“他們,很般配,而我……只是一個保安。”
步星闌靜靜聽著,海風帶來遠處篝火旁零星的笑聲,更襯得此處蕭索沉寂。
“撤離路上,何錚出事,他選擇自己離開,其實這是我們一早就說好的。”鄧子揚的嗓音裡帶著沉重的愧疚和懷念。
“步院長出事之後,我們三個人就約定,不論誰被感染,都要自行離開,不讓剩下的人難做。”
聽到“步院長”三個字,步星闌眸光輕顫,那是深埋在她記憶裡的一處傷疤,輕輕一碰就會扯痛。
“班長把于敏和大家都託付給了我,他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我懂,于敏當時幾乎崩潰,我們到達二零八區的那個晚上,她一個人哭了很久……”
步星闌回憶那天,那晚她被馳向野帶去宿舍樓一起過夜,並沒有回倖存者集中點,不過第二天清早看到于敏的時候,確實發現她的雙眼腫得厲害。
。問多有沒並以所,悉算不還家大時那是只








